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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掉了城中村的房子。
新房离公司只有两站地铁,楼下有便利店,阳台还能晒到下午的太阳。
面积依旧不大,却干净明亮。
我的行李早在沈祈回国前便陆续搬了过去。
退房那天,接手旧房的是个健身教练。
他穿着背心,胳膊比我大腿还粗,一个人扛起了我和宋筱两个人都搬不动的书柜。
我想起沈祈,还是多提醒了一句。
“我**可能会过来找我。他情绪不太稳定,要是骚扰你,你直接报警就好。”
健身教练放下书柜,展示了一下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你看我这样,他应该不敢来吧?”
我忍不住笑了。
“那就麻烦你了。”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旧屋。
妈妈病重时,我常在这里通宵核对账单,一边计算医药费,一边等沈祈睡醒。
他每次回电话,都问我为什么**这么吵。
可他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现在窗帘拆了,墙上的合照也摘了,只留下颜色略浅的方形印记。
像有些人离开以后,起初会留下痕迹。
时间久了,也就看不出来了。
当晚,沈祈果然找去了。
门一打开,穿着背心的男人低头看他。
“你找谁?”
沈祈望见屋里陌生的男士运动鞋,脸色瞬间变了。
“肖允禾呢?”
“搬走了。”
“她搬去了哪里?你是谁?”
健身教练抱起手臂。
“**哥,人家特意交代了,你再来骚扰就报警。”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沈祈攥紧离婚证,试图从门缝往里看。
健身教练直接往前一步,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看什么?想打架?”
沈祈的目光在对方肌肉上停了两秒,最终后退了一步。
房门在他面前砰然关上。
他站在肖允禾住过三年的楼道里,第一次意识到,她早已把退路安排得干干净净。
他又赶回婚房,想从肖允禾的旧物里找到新地址。
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他自己的衣服。玄关没有她的鞋,浴室没有她的牙刷,就连冰箱上那张共同旅行清单,也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
那个男人是谁?
你们住在一起?
肖允禾,我们才刚离婚,你就迫不及待找别人吗?
我洗完澡才看见,只回复了一张租房交接单。
新租客。别打扰无关的人。
他的视频电话立刻打来。
我挂断,将号码拉黑。
新的床垫晒过太阳,有股干燥温暖的味道。
窗外还有车流声,我却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我给自己买了一枚戒指。
很细的银圈,不值多少钱,却是我真正喜欢的款式。
宋筱举着我的手左看右看。
“离婚还给自己买戒指?”
“挺好看的。没意义也好看。”
以前沈祈不愿戴,我便跟着说戒指没用。
如今才明白,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习惯了替他的忽视找理由。
下班后,我买了一束向日葵,插在新家的玻璃瓶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花瓣亮得晃眼。
我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搬家第一天,宜重新生活。
不到一分钟,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允禾,告诉我地址。我想见你。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随后关灯,**。
而那一晚,向来把睡觉放在第一位的沈祈,再一次彻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