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其他人也急了,都围上来劝他。
“别冲动,这事传出去,大家就会知道最开始的计划,对陆家会有很大影响!”
“叔叔阿姨知道了,一定会爆怒,别惹他们生气了!”
“咱们偷偷给江河选个**宝地下葬,也算给她一个**了!”
陆挽风却冷笑一声,猩红着眼看着他们。
“既然是我想的计划,我都敢做,还怕别人知道我是个**吗?”
他跌跌撞撞推开众人,抱着我走出这昏暗的仓房,一步一步走向车队,终于带我回家。
可我看着他迟来的承认,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婚车驶进陆宅时,天已经黑了。
车门刚打开,管家便带着人迎上来。
他看见陆挽风怀里的我,脚步猛地顿住,声音也低了下去。
“少爷,老爷和夫人说,她的遗体不能从正门进。”
陆挽风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但还是义无反顾往屋里走。
陆父急得出来挡住他,脸色难看。
“你疯了吗?
死人该去殡仪馆,带回来不觉得晦气吗?”
陆母也皱着眉。
“挽风,人都已经没了,别再为了她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我飘在陆挽风身侧,静静看着他们。
三年前,我守着两个演员扮成的老人,端屎端尿,砍柴喂猪,
只因我以为那是陆挽风留下的父母,给了他们想要的孝道。
如今真正的陆家父母站在这里高高在上,连让我进门都嫌晦气。
陆挽风抬起头,声音嘶哑,却没有退让。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让人试她、折磨她,不肯认她。
她死了,你们还要把她挡在门外?”
陆父沉下脸。
“你为了一个死人,要和我顶撞?”
一向在爸妈面前孝顺温驯的陆挽风,这次却没有回答。
只抱着我,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越过父母,朝管家开口。
“主厅设灵堂。
所有人都通知到,讣告上写清楚,江河是我陆挽风唯一认定的妻子。”
8.
说罢不顾管家阻拦,硬抱着我闯进大门。
我随他飘进去,看着这座从未属于我的宅子,心里没有半点暖意。
原来真正的陆家,如此富丽堂皇。
可我却在那个漏雨的茅草房里,守了两个演员三年。
最终在陆挽风绝食相逼下,灵堂最终设在了主厅。
陆挽风让人把整个家都换成我喜欢的浅蓝色。
胡胜男站在一旁,看着满堂浅蓝,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却还是走到陆挽风身边,压低声音。
“挽风,葬礼不用办得太大。
江河毕竟是自尽,要是外面追问起来,对陆家的名声不好。”
陆挽风正在替我整理盖在身上的丝巾,闻言动作停住。
胡胜男见他没有立刻反驳,又轻声说。
“她这次喝农药,未必全是因为测试。
你看她身上,糙得跟地里的黄牛似的。
这种苦她吃不消了,可回城里这副摸样也会被人嘲笑。
她那么娇气的人,一时想不开喝了药,也正常。”
我的魂魄僵在原地。
她轻飘飘几句话,便想把我吃的苦与感受的绝望,统统变成我自己的软弱。
陆挽风慢慢抬起头,声音很低,像每说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割出血来。
“她没有欠我,也没有欠陆家。
你在胡说,就滚出去。”
胡胜男咬了咬唇。
“我只是怕你太自责,她如果真的爱你,就不该用死来惩罚你。
再说她人都没了,你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
你身边……又不是没有真正爱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