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骄皱紧眉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陈挽，你是认真的？”
我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我从来没有和你开玩笑，也不是在用分手逼你低头。”
“傅兰骄，我是真的累了。”
“这三年，我拼命把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按照傅家的标准去做一个合格的男友、完美的女婿。”
“我放弃工作，离开父母，饿到低血糖，熬出一身胃病，只为拿到那场比赛的冠军。”
“可我的所有努力，都抵不过顾宴安的一句‘想要’。”
傅兰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我没有给她机会。
“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过错。”
“你从心底里就没有把我放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你觉得我爱你，就该无条件退让；你给我一点补偿，我就该感恩戴德。”
“可我也是人，我也会痛。”
傅兰骄脸色发白，下意识伸手拉我。
“陈挽，我可以改……”
我避开她的手，站起身。
“我不会再参加赘夫争霸大赛，也不会按照你的安排出国进修。”
“我只想留在京市，陪着父母，做好自己的工作。”
“你规划的未来，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说完，我转身离开咖啡店。
外面大雪纷飞，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或许习惯掌控一切的人，连认错都带着施舍的意味。
她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她只是在通知我，只要她肯原谅我的离开，我们就该回到所谓的正轨。
可那条路，我已经走够了。
我原以为傅兰骄会就此放弃。
毕竟像她那样骄傲的人，能追到京市向我低头，已经是极限。
可第二天上班时，商业区所有大屏上，都亮着同样的三个字。
“原谅我。”
我心里生出不安，加快脚步赶往公司。
刚到楼下，便看见门口围满了人。
傅兰骄站在人群中央，只穿着昨天那件单薄的大衣。
积雪落满她的肩头，脸颊和耳尖都冻得通红。
她手里举着一块立牌，上面同样写着——原谅我。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千金，追男朋友追到公司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那个男人肯定感动死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感动。
可我只觉得窒息。
她明知道我是平面模特，最需要维护公众形象，却把我们的私事摆在所有人面前，逼我接受她的道歉。
从前，她为了保护顾宴安，不许我公开恋情。
如今为了挽回我，她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深情。
她在意的，从来只是她自己。
我挤过人群，一把将她拉到僻静处。
“傅兰骄，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揉了揉冻僵的手指，声音嘶哑。
“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的决心。”
“陈挽，我不是随口说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想和你有以后。”
她红着眼看我。
“我从没想过和除你之外的人共度余生。”
一片雪落在我的睫毛上，凉意转瞬化开。
曾经，我做梦都想听见这句话。
可如今听见，心里却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傅兰骄。”
“可这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在乎你的时候，你的真心才有意义。”
“现在我不在乎了，你做得再多，也只是感动你自己。”
“就像这漫天的雪，落下来，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