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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只扫了我一眼,便扣住我的手腕,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他:“这心跳快得不正常,血压七十都不到,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

大堂经理赔着笑:“她刚才还在走完庆典,我们都当她只是吓着了”。

夏知撸起我的袖口,我那条胳膊白得没一点血色,指尖凉得吓人。

他弯下腰问“我哪儿疼”。

我抬起直打颤的手,往自己后腰上指,工装太厚,护腰又压得死,我不敢转身,只能一遍一遍做往里戳的动作。

他刚要推我进去,母亲从沈念那间处置室里出来,沉声叫住了他。

母亲:“这是我女儿,前几年受过重伤,身子一直没养回来,今儿站了一整天又受了惊,脸色能好看到哪儿去”。

我死命摇头,去拽母亲的袖口,比着匾钉子后腰。

母亲看懂了,却一把攥住我的手指:“现场都查过了,启辰亲口讲没东西扎着你”。

我用力把手抽回来,去解护腰的扣,手还没摸到腰上,眼前就黑了下去。

夏知一把扶住我:“这人连坐都坐不直了,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紧张”。

母亲的脸沉下来:“我是护士长,真出了事我担着”。

她扭头去招呼别的护士,先给沈念查,能腾出来的人全紧着她。

病床被推到走廊尽头的墙根。

我能觉出身体里的血正一点一点往外流,人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可我一点法子也没有。

只有他肯停下来,问一句伤在哪夏知没走,他在病床边蹲下来,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前,一个字一个字敲给我看,先问后腰是不是被扎了,再问扎进去的东西是不是还卡在肉里,最后问是不是钉子铁片那一类。

我挨个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见我这反应,脸登时绷起来,探手去碰我后背,指尖才压到腰侧,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

他连声:“疼成这样,得剪开看,伸手去够护腰的搭扣”。

我立刻摇头,不是不肯,是护腰和里头的衬衣早让血泡透了,黏成一块,硬扯只会把伤口撕得更大。

我抬手比了个剪刀开合的样子,夏知看懂了,叫护士去取剪刀。

冰凉的刀口刚挨上衣料,乔言的声音就从身后压了过来,问“我们在做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夏知手里的剪刀。

夏知解释:“她自己讲后腰被尖东西扎了,衣服可能黏住了伤口,得剪开。”

乔言把目光转向我,脸色冷得能结霜,问夏知,你能看懂她的手语吗。

夏知摇头,说他看不全,可这人听得见,也答得上他的话。

乔言当然看得懂。

我失声之后,他陪我做了一整年的康复,那阵子他总跟我说:“你慢慢比,多久我都等你”。

我像捞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朝他比划:匾翻下来,我撞开沈念,钉子扎进后腰,断在肉里。

可我比到沈念那一下,乔言便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够了,意外就是意外,跟沈念扯不上”。

我愣在当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有要怪沈念,我是想跟他说:“我这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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