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总说我不懂表达,太无趣。
我便学着记他的比赛时间,替他润色总结,听他讲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输赢。
可我没让他知道家里人的职位和收入。
我以为谈恋爱不需要报家底。他便默认,我身边不该出现比他更体面的男人。
“你问过我吗?”
“照片都在这儿,我还要怎么问?”
“你刚才只需要问这一句。可你选择先砸我。”
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放进自己包里。
那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一对,另一只在他手上。我不准备当众讨回来,也不准备再把它戴上。
“陆承则,我们分手。”
他冷笑:“急着投奔别人?”
“不是征求你同意。”
他抬手的时候,我退到了门边老师的身后。两名学长将他隔开,陈老师终于拨通保卫处的电话。
闻悦在旁边轻声说:“承则,你先冷静,可能知夏有苦衷。”
我看向她:“你一边说他需要冷静,一边继续说我确实做了什么。闻悦,你也可以把苦衷换成事实。”
她的声音卡住了。
走廊里响起叫号声。候场的人开始往门外挤,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们。
我背上包,跟陈老师说:“我愿意配合核验,但请先给我记下到场时间。我没有放弃面试,也不该因为有人在这里**,就算我缺席。”
陈老师看了看钟,叫负责签到的同学把我的名字圈出来。
“你已到场。先处理安全问题,面试安排由学院协调。”
我点头。
那一圈红笔很小。
上一世,我却连这样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保卫人员到了以后,我们转到旁边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嘈杂声被隔在外面。
陈老师要求现场拍摄的同学先停止传播,留下两位见证的学生,又让工作人员联系面试组说明情况。
陆承则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仍在喘气。
闻悦把照片重新摆好,像只要摆正,刚才那阵混乱便与她无关。
第一张在黑色轿车旁。夜里,我弯身坐进副驾驶,驾驶座的男人只露了半张脸。
第二张在咖啡馆。长头发的男人坐在我旁边,手按着一页纸,离得确实近。
第三张在酒店入口。穿黑夹克的短发人替我挡着玻璃门,我低头从旁边走过。
文字分别是深夜接送、私下修改保研材料、共同进入酒店。
“照片有假吗?”陈老师问。
“人是我,照片拍过。但她写的事情不是。”
闻悦立刻接话:“那你承认跟他们有来往?”
“我承认我在照片上,不是承认你写的每个字。”
我拿起第一张。
“这个人是我大哥陶景行。上周四晚上我胃痛,他接我去急诊。我可以提供当晚挂号记录,也可以让家属配合核对。”
闻悦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
“亲哥哥?”
“是。”
“你怎么以前没说过?”
“我没向全班申报亲属关系的义务。”
她转向陈老师:“我不是不相信,只是照片里的车不便宜。她平时又一直很低调,我怕她临时找个说法。”
我没有接她对车的猜测,拨通大哥电话。
他今天早上送我来学校,车还停在校外停车场。
电话接通,他先问:“结束了?想吃什么?”
我忽然说不出话。
上一世,他把工作都停了,陪我去医院。医生问最近睡得怎样,他比我先红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