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晚的挂号时间、支付记录和照片时间能对应。他的手机里还有一张我睡在急诊椅上的照片,是拍给母亲报平安的。
陈老师看过后,将第一张举报图反扣在桌上。
“这张不能支持不正当关系的说法。”
闻悦咬住嘴唇。
“我只能根据照片反映疑点。我又不知道是她哥哥。”
“你写的不是疑点。”我拿起材料,“你写的是‘长期接受异性不当资助’,连长期都替我定好了。”
陆承则终于不再接话,望着大哥,脸上那阵红慢慢褪下去。
大哥没有理他。
他只问我接下来还要核什么,我把最后一张递过去。
他看清后皱了皱眉。
“这不是上个月——”
“对,上个月二十四号的论坛。”
我本来没有马上想起那只手。
直到看到照片下方一小截红绳。
那天酒店会议中心开新媒体行业论坛,我们学院安排了三名学生做实践报道。我负责文字和后期整理,闻悦负责一部分现场拍摄。
进入会议中心时风很大,**板差点倒下。一个志愿者伸手扶住了边角,手腕系着红色出入绳。
我整理图片时,特意把这一张留了下来,因为它比正经合影生动。
那个人就是闻悦。
拍照的是另一位同学,用的相机。
闻悦给老师的图,把她和整块会议**裁掉了,只剩我跟身旁的人进酒店。
我抬眼看她。
“第三张图,你是从哪里拿的?”
她目光闪了闪:“有人发给我的。”
“谁?”
“对方不想出面。我不能替别人公开隐私。”
“所以你保护了给你照片的人,却把我的照片印在这里?”
她没说话。
陈老师问她能否提供原文件,她说手机里只有这一版。
我转过身,问老师学院实践报道的收稿邮箱是否还能调取上个月的压缩包。
她点头,让办公室老师打开电脑。
闻悦忽然伸手按住那张图。
“没必要这么复杂。我可以撤回第三张,只保留实践分的问题。”
“你刚才确认了,提交的每一项都由你负责。”
我没让她碰封存的材料。
邮箱很慢,下载条一点点向前走。
我甚至听见陆承则的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
压缩包打开,里面有我整理过的目录。闻悦的名字也在作者说明上,没有被删去。
我指着其中一张,请老师打开。
鼠标移到文件名上时,我想起论坛结束的那个晚上。
闻悦急着去见陆承则,说他们约了几个人看比赛,让我把她那部分文字也一并收尾。我提醒她要先补嘉宾名单,她将手机递到我眼前,笑着说:“你男朋友也在等我呢,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我当时心里难受,却还是把稿子接了过来。
后来在洗手间里看见她把新买的口红擦掉,我甚至先问她,是不是颜色不好看。
她说陆承则觉得太艳,换浅一点比较**。
我本该在那个时候听懂很多事。
但过去的我总会替别人把话往好处想。她交来的稿子只有两行,我想她也许太忙;陆承则不肯来看我做汇报,我想他训练辛苦。
现在,我不需要证明他们从哪一天开始把我当傻子。
我只需要让这一张照片完整地打开。
“不用放大我。”
“请先看照片右边,被她剪掉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