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光点没有照亮婚礼台。
十二点整,演示停止,原本的祝福页面换成一张到期提示。
本次授权已结束。续展须由**人叶氏交互实验室确认。
下面一行,是我的名字和工作邮箱。
主持人以为设备故障,连按两次,页面仍旧不变。
周既白的手机响了。
驻场工程师问他续签确认在哪里,上午已提醒数次,叶方刚刚明确不续,不能继续运行演示。他冲电话里说先打开,费用以后谈。
对方说需要本人确认。
周母慢慢转向我。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年被她称为一点小技术的东西,不会因为她儿子在台上举起一张纸,就自动改姓。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项目群回复,临时许可按约结束,留好现场日志。其余已履行合同逐项复核,保障用户和工程人员安全退场。
然后给酒店经理看婚礼原始订约信息,请他将涉及我的个人**撤下,不要再用我的名义为这场仪式背书。
若萤站在台上,裙子还是合身的,礼盒却抱不稳了。
周既白追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等他解释。
我说:“你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婚礼给她,结婚证给我。”
“现在,我两样都不要。”
医院里,医生看完我的手腕,让我做了几下活动,确定没有明显的骨性损伤,伤口清理后包扎。
贺予川坐在诊室外,等我出来,没有问要不要把周既白怎样。
他递来一瓶水,先问我的助理到哪里了。
“十分钟。”
“那我陪你等。今天的会,改到你方便的时候。”
我原本已经打开文件,听到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我总在最难受的时候急着处理工作,怕只要一停,别人就觉得我撑不住父母留下的公司。周既白也常说,我不该为一点私事耽误两家的大局。
现在有人允许我先做个手疼的人。
我合上文件,说好。
助理赶来时,先看包扎,再递给我一双平底鞋。我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准备配婚纱的高跟鞋,鞋跟上沾着台侧的纸花。
我脱下来,装进袋里,没有再穿回去。
那天下午,我们分别整理婚纱改约、现场人身争执和未经同意使用印章的材料。能确定的先固定,需要进一步核实的交给负责的人。
我没有把现场当成一场只要赢了就能散的**。
周既白发来很多消息,最初问我在哪里,后来质问我是否早和贺家谈好了,故意借婚礼撤出。
我只回了必要的合同联络方式。
他不肯谈我被抓伤的手,倒很清楚地记得,哪一项支持停掉以后,自己会损失什么。
公司会议开在三天后。
我坐在财务和法务中间,将过去的补贴、试用授权和租赁到期时间逐项摆出来。几个老员工听完,没人露出意外。
他们劝过我,只是以前我不愿意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