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他偏头躲开,又笑:“肉钱另算。”
我爹嘴角动了一下,硬是忍住了。
“那她若花你的银子买皮裘、买首饰呢?”
卫琢低头看了看我腕上的镯子:“银子挣回来,本就是拿来过日子的。该花的地方舍不得花,账面再好看也是死数。”
我爹这回没忍住,胡子一下翘起来。
他又问:“若她同你意见不合呢?”
卫琢想了想:“先把账摊开算。若是我错,我认。若是她错……”
我抬眼看他。
他顿了一下:“那就再算一遍,兴许还是我错。”
满院人都笑了。
我爹终于把婚书取出来,嘴上还端着架子:“油嘴滑舌。往后敢让宝珠受气,我可不管你卫家有几间当铺。”
卫琢收了笑,郑重拱手:“伯父放心。我娶她回去,是过日子的,不是请她去受气的。”
婚书当天就写了。
后来酒肆的小二来孟家送酒,顺嘴把沈砚之听见我换庚帖时的反应讲给了春桃。
说是他当时正同几个同窗品茶,听见消息,手里的茶泼在宣纸上,嘴上却还硬:“商贾之女,眼皮子浅薄,不过是拿这种下作法子来激我罢了。过不了几日,她自会哭着上门求我。”
同桌几人没人接话。
7
成亲前几日,我去东市买糖炒栗子。
轿子走到十字路口,忽然停了。
沈砚之站在路中间。
他衣裳洗得很干净,可领口已经磨了毛边。以前这些事自有我替他张罗,他大概从没留意过。
我掀开轿帘。
他几步走过来,两手搭在轿窗上。
“宝珠,你闹得太过了。婚姻大事岂能由着你胡来?你怎么能为了几口吃食、几两银子,就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市井小商?我是探花,来日是要入翰林做天子近臣的,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街边已经有人停下来看。
沈砚之的腰背挺得更直。
“只要你今日回心转意,同那当铺退了亲,去沈府门前给我奉茶认错,我念在往日情分上,仍愿纳你进门,许你一个贵妾的名分。往后有我的官声庇护,你总归能沾几分清贵气。”
我剥开一颗栗子。
“沈相公,你知不知道我爱吃甜还是爱吃咸?知不知道屋顶漏雨该怎么修?”
他没答。
“你什么都不知道,连身上穿的衣裳破了洞都不知道拿针缝一缝。卫琢知道我爱吃肉,知道替我挡风,你除了会伸手要银子,还会做什么?我好端端的大娘子不做,去你家当倒贴银子的偏房吃冷风?”
沈砚之脱口而出:“那是仆役做的事,成何体统!”
“你连饭都不会做,连柴火都生不着,还嫌做饭丢人,真好笑。”
后头传来马蹄声。
卫琢下了马,把两包栗子酥递进轿里。
“刚买的,趁热咬一口。”
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沈砚之。
我放下轿帘时,沈砚之还站在原地。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