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章
1.
我给楚家爷爷跪灵第二夜,
竟在监控里看见他穿着寿衣,给丈夫养妹切安胎蛋糕。
而我隐婚三年的丈夫楚延,就站在她身侧,亲手为她点蜡烛。
我跪在冰冷**上,双膝疼得发抖,给他发消息:
“阿延,祠堂太冷,能让人送碗热姜茶吗?”
两刻钟后,他当众吩咐后厨,给全院每人炖一盅冰糖血燕。
整个楚家都知道,我对燕窝重度过敏。
绣徒们围着苏娇打趣:“娇娇刚说有孕嘴馋,楚总就记这么牢?”
苏**怯垂眸,腕上却戴着楚家祖传翡翠镯。
我拍下铁证,楚延的转账与训斥随之弹出。
“忌口就自己去烧水,别总指望旁人围着你转。”
我拒收转账,拍下假丧铁证,反手锁死孤品手稿的密码箱。
这场三年的吸血骗局,该清算了。
……
胃里泛起寒意,红肿的双膝使不上力气去后厨。
我扶着供桌挪回祠堂西侧的绣房。
隔壁茶水间的闲谈顺着漏窗传过来。
“林晚天天盯着楚总,谁看不出她想攀高枝。”
“下周**非遗大展首席名额肯定是娇娇的,楚总前几天还帮她审画册。”
苏娇的声音甜糯,藏不住得意。
“别这么说,凭手艺说话,晚晚姐针功也扎实。”
我垂眸扫向案头的工坊考评册。
这三年我满勤满工,呕心沥血绣出传世孤品《九霄凤鸣图》,独创三项核心专利。
苏娇旷工四回,染废六匹贡缎。
恍惚忆起三年前我刚同楚延领证、来楚氏锦绣坊应聘首席那日。
为救楚氏,我顶着全国金奖头衔,熬了上百个通宵默写出双面三异绣针谱。
最终拿到首席聘书的,却是借口陪我认路、跑来纳凉的养妹苏娇。
只因楚延一句避嫌,便在评审会上划掉了我的名字。
“林晚,集团正筹备上市,我眼下没有公开隐婚的打算。”
那时我攥着布满针眼的指尖找他理论。
“阿延,我是凭手艺考进来的,绝不会拿楚**身份谋私。”
楚延却神色冷硬。
“我有考量,不能推你出面。你的专利先挂靠集团,让娇娇替你挂名。”
最后还是非遗协会秦老会长惜才,我才能留在楚氏。
血燕端到了前厅,学徒们围拢过去。
我胃部抽紧,楚延恰好披着大衣走过。
“诸位先用汤,下午的孤品封箱顺延一小时。”
我移开视线,撑着桌沿想去茶水间倒杯温水。
刚站起便眼前发黑,失控朝前栽去。
余光里,楚延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抬半分,又冷漠收回。
我的双膝重重砸在青石砖上。
楚延后撤半步,头顶落下他疏离的嗓音。
“来个人,扶她一把。”
我最终自己扶着墙一瘸一拐挪进茶水间。
台面上的纸杯已用空。
我咬牙踮起脚,去够顶层柜架上的白瓷杯。
一只大手忽自后方探出,轻易将瓷杯取下。
我回身一看,竟是阴沉着脸的楚延。
“怎么一口血燕都不喝,还在为婚礼延期的事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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