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5
“调去南城？”
妈妈像没听明白。
“她什么时候申请的？”
没人回答。
爸爸先反应过来，脸沉得难看。
“这么大的事一句不说，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周川也火了。
“她就是故意的。早不退晚不退，偏偏我婚车要交钱的时候退。”
周妍坐在餐桌边，手指滑了两下屏幕。
“她腿昨天不是还伤了吗？”
妈妈一怔。
昨天我回家时，裤腿卷着，膝盖上裹着白纱布。
她确实看见了。
只是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婚宴菜单。
爸爸烦躁地挥手。
“先别说这些。周川，你重新建个审批组，婚车定金别耽误。”
新的家庭账户规则很快设好。
可到了付款那一步，所有人才发现余额只剩一万四。
五万酒店定金、弟弟的驾校旅行、几笔零碎支出，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周川皱着眉：“下个月十五号不是还会进钱吗？”
妈妈下意识点头。
“禾禾每个月八千，到时候就……”
她突然住嘴。
屏幕上那句自动转入协议已**还在。
没人再说话。
爸爸最后从自己的定期里拿了一万，先把婚车的钱补上。
他嘴上仍硬。
“少她八千又不是活不了。”
可接下来半个月，家里明显开始紧起来。
以前水电物业、买菜、父母体检，谁想起来就从共同账户走。
现在每一笔都要算。
到了下个月十五号，妈妈一早就打开银行软件。
九点。
没有。
十二点。
没有。
晚上六点，余额还是那个数字。
她终于点开三年的流水，一笔一笔往上翻。
每月十五号，几乎雷打不动。
周禾：8000。
周禾：8000。
周禾：8000。
有时候年终奖发了，我还会多转一万。
反倒是周川，因为创业和筹婚，断断续续。
周妍每个月两三千。
周宇还在上学，一千都算多的。
爸爸妈妈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
妈妈越翻，手指越慢。
她以前只觉得我工资高，多交一点应该。
可她从没认真算过，三年下来，我到底放进去了多少。
晚上吃饭，爸爸突然宣布：
“以后共同账户按收入比例交。周川六千，周妍四千，小宇毕业以后至少两千。”
筷子还没落下，周妍先抬头。
“凭什么？我房租、化妆品、信用卡不要钱？”
周川也皱眉。
“我刚办婚礼，正是最缺钱的时候。”
周宇更直接。
“我还没工作呢，别算我。”
爸爸脸瞬间黑了。
“以前周禾每个月八千怎么交得出来？”
桌上猛地静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把几个人同时扎了一下。
周妍低下头。
周川夹了口菜，没说话。
妈妈望着我从前坐的位置，忽然想起，我交八千的时候，从来没人问过我剩多少。
他们只会在月底提醒一句：
“禾禾，十五号别忘了转。”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给我发消息。
只有五个字。
“到南城了吗？”
消息发出去很久。
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