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恢复营业后，我带着***去补了卡。
十四万六，一分没少。
我没有急着花，连同几年的流水，一起交给律师梳理。
旧手机也送了过去。
里面还有陆晚晴一次次催我还债的消息。
“又差三千，今晚必须凑上。”
“再撑一阵，债还完我们就轻松了。”
每一条下面，都跟着我的转账。
律师往后翻，我坐在旁边，按日期补上那天做了什么活。
有一笔八千，是我从屋顶摔下来后，连同工钱一起拿到的赔偿。
陆晚晴当时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以为她急着应付债主。
后来在依法调取的流水里，那笔钱进她账户的第二天，就转给了周牧。
备注两个字。
“礼物。”
我把那一页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后，律师替我申请财产保全，我按要求办了担保。
陆晚晴名下部分存款被依法冻结那天，她在维修现场找到了我。
我正蹲在一户老人家厨房里换阀门。
她站在门边，等我把水试完，才压着声音开口。
“沈砚，你连我的钱都要？”
我将旧阀门装进袋子，擦干地面，和老人结了账。
走出楼道，才把文件复印件递给她。
“哪些是你的，哪些是共同财产，交给**认。”
“公司是我开的！这些年你帮过我什么？”
我翻到那笔八千块的转账，指给她看。
她不说话了。
那套房子登记在她名下，也是婚后买的。
她一度说购房款都是借的，拿来的却只有几张手写欠条。
法庭要求她补资金往来的证据。
她最终没能拿出来。
朵朵的亲子鉴定，也在诉讼中做了。
起初陆晚晴不肯配合，后来又拿这个来跟我谈财产。
我没有答应私下交换，按律师说的继续走程序。
她最终同意了鉴定。
取样那天，朵朵见到我，往前走了两步。
陆晚晴推了推她。
“快叫爸爸。”
我蹲下去，替她把卷进鞋里的袜边拉平。
“大人的事，不用你来求。”
她抿着嘴，眼睛红了。
我站起来，将她的手交回陆晚晴手里。
报告出来，我坐在走廊里看了很久。
确认没有亲子关系的那行字，我读了两遍，才把报告合上。
手机里还有朵朵小时候的照片。
我没删，单独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后来确认了我与朵朵不存在亲子关系。
律师把能主张的抚养费用和赔偿列成清单。我逐项核对，把记不清的两笔先划掉，回去找到票据，再补上。
这期间，我照常接活，出庭，补材料。
陆晚晴打电话来哭，我接过两次，后来只回复与案件有关的文字。
我爸妈来要钱，我递了张纸，让他们把必要的医疗、生活开支列出来，属于我该承担的份额，我照付。
我爸把清单撕了。
“你这是审犯人？”
我弯腰捡起来，放进垃圾桶。
“买车、买房、替别人瞒着我，这些我不付。”
我妈跟着掉眼泪，说她毕竟生了我。
以前只要听见这句，我再难也会先答应。
这次我把维修单翻过一页，写下下一家客户的地址。
她站在桌边，等了很久，见我始终没掏手机转账，哭声慢慢停了。
妹妹那三十万，陆晚晴始终没给。
她来找我吵了一次，又跑去找陆晚晴。
那天我正从律所出来，看见她们在楼下拉扯。
“你答应我的！我帮你瞒了那么久！”
陆晚晴甩开她。
“你哥都告我了，你还想拿钱？”
妹妹看见我，忽然不吵了。
我提着材料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