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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砚清换了一身西装。
随后捏着两张请柬对我说道:
“念念,起来收拾一下,今天大学同学在老松馆办茶歇会。”
“不如今天跟我出去散散心,大家也都很久没见你了。”
我只是叠好薄毯,抬头看着他:
“我不想去。”
沈砚清走近两步,放低了嗓音。
“听话,就算给我撑个场面。”
“老**特意嘱咐了,一定要把你带上。”
“有很多老同学也想见你。”
在他连哄带劝的攻势下,我只能跟着他出了门。
毕竟有些事,也该当着同学说开了。
.....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老松馆。
看到我们的瞬间,
老**立刻招呼我们坐下。
“砚清!林念!”
“快进来坐,就等你们俩了!”
众人纷纷挪动位置。
在一阵推搡和起哄的声音中,
沈砚清自然而然地拉开苏宛身侧的空椅坐了下来。
而我则被孤零零地安排在一张茶桌旁的小凳上。
这时,坐在我对面的一位同学先开了口:
“哟,林念今天这身裙子,看着眼熟啊。”
“这不是前年宛宛在巴黎街拍穿过的那款高定平替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要我说啊,有的人就是命好,小门小户出身。”
“靠着四年前趁虚而入,硬生生从备胎转了正。”
另一名女同学随即打趣着附和道:
“穿衣学人家,发型学人家,连说话那股慢条斯理的调调都在学。”
“可惜啊,高仿终究是高仿。”
“真品一回国,假货连站的地方都尴尬。”
刺耳的调侃像细密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我只是端着茶杯抿了几口,没有再说话。
而沈砚清从始至终没有开口反驳半句,
甚至连一个制止的眼神都不愿意给。
仿佛那些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侧眼看过去,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蜜桔,
将上面的白络一根根剔除干净。
在被他放在精致的白瓷小碟里,轻轻推到了苏宛手边。
“你胃寒,少吃凉的,吃两瓣润润嗓子就行。”
这时,苏宛抿唇一笑。
“砚清,我当年走得急。”
“留给你的那条编织绳,你早就扔了吧?”
沈砚清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下意识收拢左手衣袖,
大拇指却按住手腕内侧那根已经洗得泛白的旧红绳。
那是几年前苏宛随手塞给他的。
可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年,
就算是睡觉,他也从未摘下来过。
他喉结微动,
眼底翻涌起浓烈得化不开的紧张:
“一直收着。”
他轻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坐在角落里,
看着沈砚清那副我四年间从未见过的失态,
忽然觉得荒唐得可笑。
四年里,我替他熨平每一件衬衫,
替他挡下酒局里每一次刁难,生病时整夜守在床头。
我得到的不过是一句“懂事”。
而别人随手扔下的一根红绳,就能让他守着四年。
想到这里,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并正式提出分手。
这时,包厢的大门却忽然被撞开了。
一个同学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变了调:
“出、出大事了!”
“楼下堵了一帮要债的黑衣人,把整栋楼的后门全给封死了!”
“他们指名道姓要找苏宛,说是要收她欠下的黑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