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娶你做发妻，才让你不至于流落街头。
不然你早是被发卖去青楼里的贱籍女子！”
“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放屁！”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我爹最是清正廉洁，如今是**堂堂正正的三品大员，你才要被砍头！”
“你赶紧放了我，我爹娘发现我不见了，仔细你的脑袋！”
陆文远怔了一瞬，却还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赌气：“陛下亲令，你爹人头早就落地，你还敢拿此事编排！”
柳芊芊几步走过来挽住我胳膊，声音放软：“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文远心里一直有你，这些年，每日用饭都让人给你留副碗筷。”
“姐姐要是不痛快，打我骂我都行，别拿自己身子赌气。”
“当年那湖里多冷啊，文远找了你大半年呢。”
我本能地感觉不舒服，正要挣开她的手。
还没用力，柳芊芊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眼泪唰地掉下来：“姐姐，我不过想劝你几句，我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推我做什么？”
陆文远冲过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脸都青了：“沈锦，你心肠怎么这么毒！”
他转头朝外喊，“来人！
把她关到后罩房去，饿她三天，我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话毕，他低头看见地上那对金钗，弯腰捡起来递到我面前逼：“你安分些，别逼我用强。”
他以为我伸手接过是要服软。
下一瞬，我一把攥住金钗，反手抵在自己脖颈上。
陆文远脸唰地白了：“你疯了！
把钗子放下！”
“放我走。”
我盯着他，手又往下压了一分。
“你别动！”
他额头上青筋直跳，“你是我的发妻！
我明媒正娶抬进来的，你跟我赌什么气！”
“孩子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能拿命来吓我！”
坡上柏树底下，果然起了一座小坟。
青石墓碑不高，碑前摆着干瘪的果盘和烧了一半的纸钱。
陆文远见我还攥着钗子不放，态度软化下来：“锦儿，你想想，你嫁过来这些年，我亏待过你没有？”
“你爱吃甜，我每回出门都给你带桂花糕，一**一**往家拎。”
我盯着他，神情木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吃桂花糕？”
“我六岁那年，府里下人把掺了鼠药的桂花饼搁在桌上，我误食了半块，险些没救回来。
打那以后，我闻见桂花味儿就忍不住干呕。”
陆文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可紧接着，他眼底忽然闪过什么，整个人怔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时候是柳芊芊爱吃桂花糕，他出门总记着带。
买回来顺手搁在饭桌上，满屋子甜腻腻的桂花味儿。
我捂着嘴冲出去干呕，回来之后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他却皱着眉说我娇气矫情。
柳芊芊在一旁打圆场，说姐姐不喜欢下回便不买了。
他反倒更来气，觉得我善妒恶毒，连个丫头都容不下。
陆文远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挂着难堪。
他搓了把脸，半晌才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