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过去的哮喘和休克我都亲眼见过,绝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眼神凌厉,居高临下地盯着瑟瑟发抖的助理:“傅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在这里小题大做。”
“管好你自己的嘴,婚纱馆要是走漏半点新娘闹事的风声,明天你们就不用开门了。”
小林脸色煞白,被他周身可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最终咬着牙退出了门外。
我悬在半空,魂体发出一阵凄厉而荒唐的长笑。
这就是爱了我五年的男人。
三年前,我急性**烧到四十度,浑身滚烫打颤。
他当时也是这般站在床头,笃定地对赶来的医生说:“知意从小身子骨结实,喝两碗姜汤睡一觉就能硬抗过去。”
他的深情永远裹着狂妄自负的硬壳。
他永远只坚信自己眼中的真相。
甚至自信到,亲手把唯一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可能,碾得粉碎。
门外突然传来伴郎的大声呼喊:“年哥!
主场那边媒体和世交长辈都进场了,司仪在对彩排流程!”
“沈小姐要是身体实在顶不住,就让她在贵宾室踏踏实实歇会儿,前半场你先独自顶上去?”
***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改在我身上。
***的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
死寂维持了不到五分钟,门锁再次转动。
傅陶拎着两支闪光灯脚架,带两名伴郎折回来。
“真是晦气,补光灯落里面了。”
她把脚架靠墙一放,看见地毯**那团隆起的黑色西装,撇嘴走过去扯落了外套。
“装什么睡美人?
我哥都被你气去前厅了,戏演给鬼看?”
她踹了踹裙摆,“赶紧起来把后背的扣子解开,苏蔓姐还等着拿这件样衣去拍照。”
**毫无回应。
一名伴郎迟疑:“陶陶,算了吧……嫂子这手背青得吓人,别是昏过去了。”
“你懂什么!
她小门小户出身,借题发挥逼我哥买房呢。”
傅陶推他一把,“把她翻过来,把背后的钢丝暗扣拽开!”
两人抓住我冰冷的手腕和肩头,发力向上掀。
尸僵的身体沉重如石,伴郎手一滑,我从地毯上滑落。
咚。
额角撞在鎏金茶几的尖角上,皮肤破损,青黑的淤血在皮下泛开。
“不要碰我!”
我飘在半空扑向傅陶,指尖一次次透过她的身体。
这一跌,婚纱里断裂的高碳钢定位丝在胸腔内移位,断口顺着肋骨搅碎了血管。
发黑的血涌出来,浸透内衬,被厚硬的法式缎面遮住。
铁锈味压不住。
傅陶捂住口鼻:“什么味儿,一股子铁锈馊味,恶心死了!”
门开了一条缝,苏蔓闪身进来。
她闻到味道,目光一沉,没问一句,从手袋里取出定制车载香水,在空气里大面积喷洒。
浓烈白花香压过血腥气。
“行了陶陶,别耽误功夫。
外面前奏已经响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了你哥的大事,走吧。”
傅陶啐了一口,几个人说笑着带上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