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洛泽的笑声格外清楚。

“她练了三个月，总算有点突破了。”

苏瑶还想解释。

“你看，嫂子那时真的还在动！怎么可能出问题！”

洛泽却死死盯着屏幕。

因为画面里，我正拼命朝侧幕挥手。

那根本不是剧本里的动作，是我在向他们求救。

救护人员催着上车，洛泽终于松开手机。

他追着担架往外跑。

可刚到剧场门口，就撞上了我妈。

“洛泽，我看到你们往外跑，我的婷婷呢？”

妈妈还抱着那束准备送给我的花。

看见担架上的人，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

“婷婷？”

她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躺着呀？戏不是演完了吗？”

她伸手想替我擦掉脸上被泼的水。

却摸到了我红肿的脸颊。

“婷婷，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洛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爸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洛泽嘴唇发白。

“叔叔，是苏瑶临时改了舞台效果……”

爸爸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你呢！你不是导演吗！”

“我早上还问过婷婷，她说你都安排好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洛泽任由他抓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真的会……”

“她有哮喘，你跟她在一起五年，你不知道？”

救护人员催促让开。

爸爸这才松手，扶着妈妈一起上了救护车。

洛泽也跟了过去。

我坐在妈妈旁边。

她一直握着我的手，试图把它捂热。

“婷婷……妈妈在呢。”

“你小时候犯病，妈妈也是这么陪着你的。”

“这次也一定没事，对不对？”

可她等不到我的回答了。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抢救室。

洛泽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他原本应该在舞台上单膝跪地。

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

秦风坐在墙边，一遍遍**自己的手。

“我刚才还扶过她……”

“她那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陈澜捂着脸哭。

“我都看见她嘴唇发紫了，为什么不坚持暂停啊？”

洛泽没有说话。

苏瑶却在追了过来。

“洛泽，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妈猛地抬头。

“你们拿我女儿的病开玩笑？”

苏瑶不敢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

妈妈愣住。

“不可能……她早上还好好的……”

“她还说演出结束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爸爸扶住她，自己却也晃了一下。

洛泽突然冲过去。

“医生，你们再救救她！”

“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死呢？”

医生没有再说话，只是摇头。

妈妈终于哭出了声。

“婷婷！妈妈还没把花送给你啊！”

我走到她面前，想替她擦眼泪。

可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脸。

妈，我看见你的花了。

真的很好看。

只是我再也接不到了。

过了很久，妈妈才被爸爸扶到椅子上。

她怀里的花包装纸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

花束上还有一张卡片。

祝我们婷婷首演成功。

妈妈摸了摸那张卡片，忽然问洛泽。

“我女儿今天演得好吗？”

“她不是为了你的戏，练了三个月吗？”

妈妈抬起通红的眼睛。

“今天她演得那么好，为什么会死呢？”

洛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阿姨，是我错了。”

妈妈却抱紧了那束花。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我的婷婷！”

爸爸扶着她站起来。

“我女儿倒下以后，你们为什么没有救她？”

洛泽没有回答。

“她在台上躺了半个小时，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洛泽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爸爸拿出手机，声音发颤。

“我会报警！今天谁都别想用开玩笑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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