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高远的那些合同，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他叹了口气。

“你还是没上岸啊.....”

“不过除了这八百万，东郊的那块地，还有萧氏子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萧哥也说要给你。”

“条件他跟你说过，关系要断干净。”

我抬起头：

“地皮和股份，能变现吗？能转赠吗？”

齐高远倒吸一口凉气：

“你只要流动资金？夏容她们教你的？”

“当年我们都说你是什么新型培训班出来的高级捞女，萧哥也觉得你只是另辟蹊径，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快对你改观了，没想到你......”

“说实在的，你平常那些穷酸做派，我们总跟他吐槽，他笑归笑，其实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跟我们显摆你只图他的人......”

我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些都是不动产，很难变现。你要是想要更多现金，我再跟他说——”

“不用了。”我打断他的话，“八百万够了，但要写清楚，是赠与形式。”

他竖起大拇指：“你还挺谨慎。”

解释太累了，不如顺着萧衍认定的事实来。

他愿意用钱了结，我也干脆真真正正地当一回金丝雀，结束这不清不楚的五年。

不过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呢。

这些地皮股份如果只能写在我名下，我当然是不要的。

至于这八百万，以赠与的方式直接打到贫困村的账上，是最好的结果了。

齐高远把合同推过来，点了点签名栏。

“签字，八百万马上到账。”

我目光落在空白处，一笔一划签好了名字。

办妥手续，我动身准备去公司。

可刚踏进部门，却发现我的工位空空荡荡，所有东西被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碎了脏了，就连我和萧衍唯一的合照都被撕得粉碎。

而我的照片被打印出来挂在墙上醒目的位置，上面写着大大的红字：

不知廉耻的捞女。

我茫然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躲开我询问的眼神，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

裴雪双手抱臂，站定到我面前，笑意盈盈：

“我帮你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捞女这种身份，怎么不早点讲呀？”

“你早点说你是靠什么上位的，大家才会多给你几分面子，对不对？”

裴雪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洋洋洒洒地摔在我脸上。

像极了一耳光。

细碎的议论声往耳朵里钻，四面八方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我想走，但脚步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转身时，不知谁伸出脚绊了我一跤。

我重重跌在地上，裴雪的高跟鞋就这么落在我手边。

“哎呀真是不小心，那就多给你一百当作赔礼。”

我握紧双拳起身，视线越过裴雪，看向远处萧衍的办公室。

灯是亮着的。

裴雪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低声在我耳边说：

“去啊，去问他，就是他允许我这样做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是我的了。”

我径直走向萧衍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能清楚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他也只是看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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