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啊,蔓蔓她,结婚了,万先生。”许父补充道,面上是中年人特有的不好意思。
毕竟,当初他们也是婚期将近,许知蔓突然说不结分开了,许父许母又是惋惜又是疑惑了好一阵。
但毕竟也了解自己家女儿不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也没再多问什么。
“哦?”
万斯难得用了疑问的口气,看着许知蔓笑着说:
“没通知我。”
许知蔓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她总觉得,那笑假的厉害。
果然,下一秒,他起身了。
许父也跟着站起来,却被他回手按住肩膀,“您坐。”
随后他步伐优雅的朝许知蔓走过来,嘴角一直噙着笑,悠悠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许知蔓抿着嘴,“腊月初。”
万斯在她面前站定,垂眸,“一个月了呀。”
许知蔓退出门外,“你出来。”
万斯也没纠缠,跨出门外将门随手关上,然后靠在门上拿出一支烟点上。
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随后一个弧线被扔进楼道里的垃圾桶里。
那个打火机,是许知蔓送的。
她好多次见他点烟,都随身带着。
如今,像从前那段感情一样,只能待在垃圾桶里。
不过许知蔓已经不怎么在意了,送出去的东西不是自己的,这事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抬起许知蔓的下巴,许知蔓不是第一次领教他的力气,乖乖的站着没动。
烟雾被尽数吐在她脸上,她面露不悦,依旧没说什么。
她在等,等万斯先开口。
她好判断,他想干什么。
“半年,我以为给你的时间足够久了,知知。”果然,万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冷下来。
许知蔓说:“我也以为我话说的够明白,分手两个字不难懂吧万先生。”
万斯另一只手夹烟,摊手,“当然不难。”
“不过……”他掰过许知蔓的脸,“你我之间,不存在这个关系。”
“你什么意思?”许知蔓问他。
万斯贴近她的耳朵,“上了我的床,就是到死……都是我的人。”
许知蔓下意识讽刺道:“那万先生的人,还真是多。”
“知知,你还真是越来越不乖了。”他低声呢喃,眼神一寸寸扫过许知蔓的脸,那眼神里,有种随时将她拆吞入腹的错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拦腰一抱,许知蔓轻松被他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许知蔓大叫。
万斯在她腰侧用力捏了一把,“你不想叔叔明天变成**的话,声音还可以再大点。
对了,为了奖励你,我还可以多送你一副阿姨的。”
许知蔓立刻紧紧捂着嘴,再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从撞到他和别人接吻那天起,许知蔓就知道,记忆里那个爱笑又耐心的大男孩,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现在她根本不敢指望他会对自己有任何一点怜悯心。
“乖,我给你拿份子钱,知知都结婚了,我怎么着也得包个大红包给你。”
这么说着,许知蔓被塞进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没等反应过来,万斯****气息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当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从前那些极具耐心的前戏,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许知蔓,你的新老公,碰你哪儿了?”
“是这里……还是这里……”
说是这样,他的大掌死死捂着许知蔓的嘴巴,连那些破碎的呜咽都没办法好好出来。
他狠的有些过,许知蔓疼的几乎快要窒息。
更难以接受的,是心理上的屈辱。
司机全程在前面,车内的隔板没被升起来,万斯穿戴整齐,而她泥泞不堪。
进行到最后,他附在她耳边,笑得毛骨悚然,“恭喜你,真的惹到我了。”
没等许知蔓穿好衣服,她整个人被万斯毫不留情的丢出车外。
随后,她的外套也被丢出来,盖在头上。
车门关闭,她还能隐约听到那人的笑声,回荡在自己耳旁,
“知知啊知知,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怎么满足你。”
她匆匆整理好衣服,逃也似的坐回自己车里。
从得知万斯去自己家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只是不知道,他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方式来羞辱自己。
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后视镜里,脖子被咬的不能见人。
幸好,丈夫周文礼过年一周都在值班,不然真的很难交待下去。
这次她没哭,眼眶特别干,甚至干的有些涩。
保姆车里,万斯在关上门后,也敛了笑。
他把手机放至耳边,“查许知蔓的婚姻状况,现在就查,电话别挂。”
对面真的报出一个具体的领证日期。
许知蔓,居然真的结婚了。
手机从司机头顶飞出,要不是车的材质都经过特殊处理,前挡势必裂开无疑。
司机努力保持着若无其事,将车开的更稳了。
他又掏出一部手**电话,“对方全部信息。”
对面大概问了什么,他又说:“不回,暂时留在安北。”
他的声音可谓正常到极致,但车内还是不可避免的气压低的可怕。
他靠着靠背,看着手机上很快发过来的信息,久久未动。
而回到家的许知蔓,第一时间给自己泡了澡,又吃了一颗紧急避孕药。
这才有些惊魂未定的坐回阳台那个摇椅上。
只是,再不如之前闲适。
父亲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把谎编的很圆,表示万斯确实不知情,两人也说开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
母亲也凑过来嘱咐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她好好过日子那些话。
晚上,周文礼雷打不动打来电话,许知蔓听着电话里醇厚的男性声音,一颗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和周文礼结婚其实并不是冲动。
巧合倒是有点,大出血出院后,她休养了几天又继续去店里工作。
周文礼恰好过来买祭祀的花朵,不太懂,多问了几句。
那天,活不少。
许知蔓一边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事无巨细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虽然最后他只买了小小一束,几十块。
但许知蔓全程没有任何一点的不耐烦。
周文礼普通身高,刚一米八,普通身材,不瘦也不胖。
长的还行,人温和也有礼貌。
好巧不巧。
许知蔓想安定下来的时候,同学介绍的同在帝京的安北相亲对象,正是周文礼。
他非常重视第一次见面,和买花那次截然不同,穿的很正式,头发也打理过。
见面后,两人俱是一愣,然后同时开始笑。
也不知道是自我催眠的效果,还是周文礼真的有些她喜欢的点在身上。
在跟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许拿万斯作为比较对象,多的是普通人后,谈话间,她竟是意外的放松。
两个第二次见面,哪怕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的人。
自然是比别的,顺利了一些。
加之两人老乡,许知蔓对这段关系,是不排斥的。
之后,两人坦白了过去。
许知蔓才知道,第一次见面那束用来祭祀的花,是他买给已故女朋友的。
他说女朋友过世两年了,他每年都会去看她好几遍。
许知蔓知晓此事,一点都不觉得膈应,相反他的坦诚,也让许知蔓提及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她的坦诚,更是让周文礼对她印象大好。
一来二去。
俩人很快决定结婚。
周文礼比她还大三岁,整整三十了,在小县城里还没结婚就会被诟病有毛病的那种。
碍于许知蔓不想大张旗鼓,俩人其实没办婚礼,只是领了个证,打算第二年中再举行婚礼。
许知蔓在周文礼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踏实。
即便是万斯对她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回来了?”许知蔓对着电话那头随口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