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回到家,贺云深拿上睡衣去了客卫洗澡。
我从主卧经过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弹出姜雨柔新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停住脚步,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
他的置顶只有我一个人,可我的名字旁边,免打扰的图标异常刺眼。
姜雨柔在我下面,设置了唯一的强提醒。
我扯了扯嘴角,云深哥,我刚才把披着那件白麻衫的照片发朋友圈了,忘了屏蔽程栀姐。
她看到肯定又要误会我卖惨了,我马上到你们小区楼下,把孝服送下来给你好不好?
我点开姜雨柔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果然,五分钟前她发了一条九宫格动态。
照片里,她穿着我给我妈准备的粗麻孝服,眼眶微红地靠在贺云深副驾驶的座椅上。
配文写着:明明只是吹风咳嗽了两声,某人却心疼得连忌讳都不顾了,哪怕被骂不懂事我也认了。
我手指稳稳按下截屏键,将这张穿孝服卖惨的截图连同时间、原始链接完整保存,又录了一段取证视频。
接着,我转身走进他的书房。
我拉开最下层的抽屉,翻出了一张五天前的《临终关怀病房调配单》。
申请人写着姜雨柔父亲“姜建国”,诊断仅仅是“慢性支气管炎伴轻度高血压”。
而在“原定患者程母林氏(胃癌晚期)改调普通病房”下方,赫然签着贺云深的名字,旁边还夹着一张给姜雨柔工作室转账三十八万元的共同账户回执。
我屏住呼吸,迅速用手机将调配单和转账回执拍下保存,把原件收进我的帆布包夹层。
贺云深擦着头发推门进来时,看到我站在书桌旁,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程栀,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东西。”
我收起手机的手顿住:“怎么,怕我看到里面的东西?”
贺云深啪的一声锁上抽屉:“别无理取闹。
这几天你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今晚我睡客房,你自己反省一下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深究,重新躺回床上,给大舅和表姐发消息约好明天收集证言。
早上七点,我出房间时,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都是你爱吃的,喝碗热汤,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殡仪馆送妈出殡。”
我看了一眼餐桌:“我对花生严重过敏,爱喝花生牛奶酪的,从来都不是我。”
他盛汤的手僵在半空,我拿起包和车钥匙出了门。
今天早上九点是母亲火化、迎灵骨回老宅的日子,不能误了吉时。
贺云深追上了我,可刚坐上车,他手机就响了。
“摔伤腰了?”
男人拔高音调,浑身瞬间绷紧:“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他扭头看我:“姜叔在病房滑倒了,我必须过去,妈火化是九点半,我会赶回来的。”
我看着方向盘,最后问了他一次:“必须去吗?”
他抿了抿唇:“程栀,别为难我。”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了,“好,去吧。”
我头也没回地开车去了殡仪馆。
可刚到大厅,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