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半晌,贺云深沉沉开口:“你在气头上,这话我当作没听见。”
“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冷静几天。”
说完后便匆匆离开了,到了傍晚,我送走大舅去医院调病案,路过八楼特需病房时,我看到一群人围在姜雨柔和姜建国的病床前。
贺云深正在温和地向她介绍那群人:“雨柔,这是二姑,省肿瘤医院顶尖的疼痛科专家,以后姜叔的调养和你的身体,全由她负责。”
姜雨柔乖巧打招呼。
他接着介绍:“那位是小叔,医疗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
你不是一直想给自己的花艺工作室拉赞助,你安心养病,他能帮你。”
他一一向姜雨柔介绍自己的家族长辈,倾尽自己所有的资源。
我伫立在门口阴影里,失神片刻。
半年前,我妈刚查出胃癌晚期伴随剧烈骨痛。
我想让贺云深请他二姑出面,帮我妈会诊一套止痛方案。
可他拧着眉拒绝了:“抱歉程栀,我们贺家的规矩,家事和公事不能有任何牵扯,走后门会影响家庭和谐。”
后来,为了凑医药费,我想把老宅小院改成民宿,请求他能不能托小叔帮我申请创业扶持。
他也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程栀,别为难我,别那么不懂事。”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规矩可以破,只是我不是那个例外罢了。
我举起手机拍下屋内的画面,转身联系了离婚律师陈律,递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他的共同账户。
第二天,我独自回了趟江景公寓。
我将送到的离婚协议签好字,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然后进里屋归置行李。
拖着箱子出来时,我低头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戴了五年了当初是贺云深亲手给我套上的,这五年间从没取下过。
可事到如今,它对我已经毫无分量。
我褪下戒指,往离婚协议上一压,拎起行李就回了母亲留给我的梧桐巷老宅。
老宅是我妈留给我的婚前房产,我放下行李,在堂屋安顿好母亲的灵位,挽起袖子开始打扫,一点点将小院恢复成温馨的模样。
隔壁老邻居秦婶路过院门,惊讶地看着我:“栀栀?
你怎么自己搬回老宅了?”
“我准备跟贺云深离婚,把小院改成民宿。”
我回道。
秦婶心疼地看着我:“离得好!
**走前受的罪我们街坊都听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秦婶说,你是秦婶看着长大的。”
我心头划过一道暖流:“谢谢秦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