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砚淮的脚步僵住了。
程瑶的哭声变得无法抑制：
“我一直后悔，当年我选择事业，放弃了你，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
“这些年我尝试过，真的尝试过去忘掉你，可我放不下。”
“砚淮，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走廊沉默了几秒。
陆砚淮低头，看着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缓缓握住，一只一只地移开。
随后转过身，程瑶眼眶通红地仰着头看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他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程瑶，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相识一场。”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结婚了又怎么样？”
程瑶哽声，“砚淮，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真的能说你对我完全没有感情了吗？”
“每次我出事，你都是第一个赶过来。”
“你说你不在乎我，我不信。”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固执。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可以等。”
“我等你和夏初离婚，等你自己想清楚回到我的身边。”
陆砚淮沉默了片刻。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多么越界。
连程瑶都能产生误会，更别说夏初。
难道她这段时间，就是因为误会了他的心意生气吗？
夏初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个一直温温柔柔、从不和他吵架的人，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和他笑过一次。
那个在警局用尽力气给了他一巴掌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对他撒过娇，再也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钝钝地碾过，涩意漫上来。
他好像，好久没有陪小姑娘了。
“程瑶，”
他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一度。
“我这段时间一直来帮你，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感情。”
“只是因为我们相识一场，但现在，这些情分用完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到此为止。”
“我爱的人是夏初，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东西发生改变。”
程瑶红着眼摇头。
“砚淮，你就真的舍得不管我的死活吗？我只有你了……”
“只要你在意我，你和夏初就根本不会有以后。”
“我的习惯，爱好，忌讳…… 我的一切，你都记了十年。”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这十年，你和夏初之间永远会隔着我。”
“所以我会改，十年时间是很长。”
“可是我还有几十年时间，去改正。”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异常平静。
“以后你有什么事，找秘书。”
“记不住规矩，那就没必要继续联系了。”
他推开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身后的程瑶哭得快要站不稳。
她笑得讽刺。
“砚淮，你真傻。”
“你觉得一个对前妻的一切记得这么熟悉的人，夏初还会要吗？”
走廊里的灯光白亮，陆砚淮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快步朝电梯走去。
进入电梯时，还是拿出手机，指腹按下了夏初的名字。
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