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趁年轻赶紧生,头胎是丫头没关系,第二胎抓紧要个儿子。”

我刚结束一个项目,正想争取升主管,根本没打算立刻再生。

周砚起初站在我这边,说等两年也行。

可**周建国做生意失败,家里欠了外债,宋桂芬动不动就哭,说周家眼看就要塌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孙子。

从那以后,周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说公司项目忙,我信了。

他说应酬多,我也信了。

直到有天晚上,我半夜起来给圆圆冲奶粉,发现客厅灯亮着。

周砚坐在沙发边,手里捏着一张医院检查单,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慌得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裤袋,挤出笑说:“没事,给同事陪检,拿错单子了。”

那天他第一次对我说谎,说得太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我没拆穿。

我以为他只是遇到了工作上的事,男人有时候自尊心重,不愿意讲,我便装作不知道,只给他热了杯牛奶。

后来想想,人一旦决定隐瞒,往往不是从大事开始,而是从一个“没事”开始。

宋桂芬作得更厉害,是从圆圆三岁那年春节开始的。

她在年夜饭桌上,当着一大家子亲戚的面阴阳怪气:“有的人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还把自己当功臣。

要我说,女人嫁进门,最重要就是会生。”

桌上瞬间安静了。

我把筷子放下,平静地说:“妈,生男生女不是我决定的。”

她一拍桌子:“怎么不是你决定的?

别人家怎么能生,你就不能?

我儿子娶你回来,是让你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绝后我们老周家!”

圆圆吓得往我怀里钻。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炸了:“绝后?

圆圆不是周家的孩子吗?

您天天嘴上说孙女不是人,那您当初别来医院看她啊!”

周建国皱着眉劝:“大过年的,少说两句。”

周砚坐在中间,一边是我,一边是**。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低声说:“晚晚,你先别顶嘴。”

就是这句话,把我心里最后那点热气一下浇灭了。

我没再吵,抱着圆圆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周砚来哄我,说**年纪大了,改不了,让我多担待。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累。

“周砚,”我问,“如果有一天她逼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你会选谁?”

他僵了几秒,最后只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说错了。

那一天来得比谁都快。

真正把这个家推到悬崖边上的,是周建国欠下的那笔债。

我是在无意中听见的。

那天下班早,我回家拿资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宋桂芬压低却发狠的声音。

“那帮人都堵到店门口了!

再不想办法,**就得进去!”

周砚声音沙哑:“我已经在筹钱了。”

“你拿什么筹?

你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

房子也卖不了,车也不值几个钱。

要我说,干脆跟林晚离了,让她带着丫头滚,房子腾出来贷款,再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姑娘。

只要生个儿子,人家陪嫁都不止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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