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腰腿疼，我跑遍药店给她买膏药，定期带她去理疗。
她过生日，我提前半个月订饭店买金镯子，尽心尽力哄她开心。
她在饭店帮忙，死活不肯收工资，我就偷偷往她枕头底下塞钱。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婆媳俩，比亲母女还要亲。
可那些都是以前了。
我没回消息。
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婆婆跟往常一样，第一个到饭店。
我进店的时候，婆婆已经把菜都洗好了。
看到我，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跟我打招呼。
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从前她会早早备好温水递过来。
会叮嘱我别太累。
会叫我再多睡会。
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主动搭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我饭店要多加装几个监控，麻烦你们现在过来一趟。”
中午，监控师傅带着工具赶到店里。
扛着梯子，拆开包装，在大厅后厨储物间，还有放饮品和食材的冰柜附近，挨个定点。
周**刚好过来，看到这一幕，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沈晚宁，你这是干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在店里加装这么多监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师傅调试线路，淡淡道：“防贼。”
周**往后厨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婆婆。
“你这是防贼吗？
你分明就是防我妈！”
婆婆听见了，切菜的动作猛地停住，指尖攥紧了刀柄。
下一秒，她放下菜刀，走到我面前，仿佛下定决心般，一本正经道：“晚宁，你要实在容不下我，不用这么费心思。”
“我可以自己走，不给你添堵。”
婆婆眼眶发红地看着我。
眼底有失望，也有期待。
似是希冀我开口挽留她。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冷冷道：“行，那你走吧，我不拦着。”
听到这话，婆婆眼底的光，肉眼可见的熄灭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离开。
周**立即上前拦住了她：“妈，这店是你出钱开的。”
“就算要走，也应该是沈晚宁走！”
说着，周**看向我，忍无可忍道：“沈晚宁，这店是我妈用她的棺材本开起来的，这一年，店里所有的苦活累活也都是她在做。”
“如果今天这个店里必须要走一个人，那个人也只能是你！”
我嗤笑一声，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一字一句道：“周**，你看清楚，这饭店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名字，法人是我，经营权也是我。”
“这店，可轮不到你赶我走。”
周**被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后厨的门被推开了。
厨师老张走出来，把围裙往桌上一摔：“沈晚宁，我干了十几年餐饮，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
“老**每天早上五点来，晚上十点走，洗菜洗到手裂口子，拖地拖到腰直不起来。”
“她要是走了，我也走。”
服务员小李也站出来接话：“去年冬天，我发烧请假，是周阿姨特意熬姜汤送到我的出租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