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你昨晚给我打电话时,怎么不觉得难听?”
安俊杰挡到她前面。
“知意,别为难她。”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累。
“你把她带走。”
他迟疑了一下,周芮却先挽住了他的手臂。
“俊杰哥哥,我头疼。”
他把手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太晚,晚得没有任何意义……我关上院门。
门外,周芮开始哭。
安俊杰没有立刻离开。
父亲的遗物里有一本旧账本。
我回城后,整理屋子时才发现,账本中夹着一张租赁合同。
父亲把城南那间铺面租给了我,租期十年,租金每年只收一元。
那间铺子原本是爸爸修电器的店,后来他身体变差,才关了门。
钥匙就是临终前塞给我的那把。
我拿着合同去找房东办过户。
房东说,安俊杰前几个月来过,还带着一份委托书,想把铺子改成他公司的仓库。
“**没同意。”
房东说,“他说这铺子留给你。”
我把那份委托书拍下来,发给了安俊杰。
他很快打来电话。
“这事我可以解释。”
“你没资格动那间铺子。”
“当时公司缺地方,我以为叔叔不会再用了。”
“那是我爸的店。”
“我没拿到钥匙,也没真租下来。”
“你带着委托书去谈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知意,我只是想替你们减轻压力。”
“别把占便宜说成帮忙。”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周芮来铺子找我。
她带着一份文件,说安俊杰的公司要把仓库计划撤掉,让我签个确认书。
我没接。
“让他自己来。”
“他不方便。”
“他在医院等叔叔的时候,也不方便。”
她脸上的笑淡了。
“姐姐,你一定要揪着那晚不放吗?
俊杰哥哥只是喝多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吗?”
周芮立刻攥紧文件。
我盯着她手里的纸。
周芮沉默片刻,低头笑了。
“姐姐,你就算离婚,也改变不了他喜欢谁。”
“那正好。”
“你不难过?”
“难过。”
我把文件推回去,“但我不会因此退缩,让着你俩。”
她咬住嘴唇。
“你真以为离开他,就能过得好?”
“至少不用等一个人的消息,等到亲人咽气。”
周芮走后,安俊杰很快来了。
他进店就问:“你跟芮芮说了什么?”
“你应该问她拿着你的文件来做什么。”
“那份委托书已经作废了。”
“我不关心。”
“知意,我们的关系没到非离不可的地步。”
“我爸去世那晚,你还在她那儿。”
“我只是喝多了,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解释得越多,我越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到柜台上。
“铺子我不碰了,公司的股份我也可以转给你。”
“我不要。”
“你什么都不要,怎么生活?”
“用我自己的钱。”
“**的治疗费有一部分是我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