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退开半步。
沈栀脚下一软,膝盖磕在地上,伸手拽我时,又扯得我撞**角。
后腰一阵尖锐的疼。
陆衍之立刻将我推到一边,俯身抱起她,“许知意,你躲什么!”
沈棠看见妹妹膝盖上的红肿,立刻冲我发火,“说你两句,你就故意让她摔?”
“我让你别松手。”
“我怎么知道你真不接!”
周恺也沉了脸,“头牌保姆,连人都扶不住?”
我扶着床沿,陆衍之就在旁边,什么都看见了。
他却只顾着检查沈栀的腿,“拿药箱。”
“我也撞到了。”
他扫了眼我的腰,“你站得好好的,她都疼哭了。”
沈栀抓住他的袖口,“别怪嫂子,是我不该麻烦她。”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转头看我,“道歉。”
我看了他几秒,慢慢松开扶着后腰的手,“我没推她,不会道歉。”
周恺皱眉,“你天天干活,磕一下碰一下算什么?
栀子哪受过这个。”
陆衍之没有反驳。
我不再等,拿起床上的手机。
“药箱在电视柜里,疼得厉害就去医院。”
“许知意!”
我拉开门。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了就别等我哄你!”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身后,周恺问:“真不管了?”
陆衍之冷笑,“她舍不得。
刚住进来那天,光那个浴缸,就拍照给**看了半个小时。”
几个人又笑起来。
我没有回头。
那天,我拍的是浴缸旁边的扶手。
我妈腿不好,我想问问她,家里也装一个这样的,洗澡会不会方便些。
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
后腰青了一块。
我裹着毛巾敷上冰袋,打开行李箱,翻出压在最底层的工作服。
口袋里还有张旧纸条,记着陆伯父当年的翻身时间。
刚到陆家时,他已有了压疮。
老人怕人嫌弃,弄脏床单就赶人,我花了半个月,才让他肯按铃叫我。
有次亲戚探病,见我替他清理完出来,挪开果盘,“先洗手,别碰吃的。”
我说洗过了,对方仍皱着眉。
是陆衍之把果盘端回来,“她替你照顾长辈时,你怎么不嫌脏?”
后来,他追了我半年。
知道我夜里查床,送宵夜都掐着**时间。
被我拒绝,也仍每天来陪父亲做康复。
我不是一开始就被这样对待的。
正因为记得那些好,才一次次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计较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放下冰袋,过去开门。
陆衍之看见箱子,脸色更差,“栀子膝盖肿了,你还有心思收东西?”
“去医院了吗?”
“周恺送去了。”
“那就等医生处理。”
他按住箱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将他的手推开,“我没接住她,就是冷血。
你把我下跪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取笑我,算什么?”
“我当时是心疼你,说你一路过来不容易。”
“在哪儿说的?
饭桌上,还是牌桌上?”
“场合重要吗?”
“重要。
我想知道,我掏心掏肺告诉你的事,是给你们下酒了,还是打牌时解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