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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钟?”
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白玉钟!”
“送终!她这是要当众给太后送终啊!”
我原本还担心生麻白衣不足以让太后立刻动杀机。
毕竟林若娇有皇帝护着。
可这尊白玉钟一出,哪怕皇帝磨破嘴皮子,林若娇也必死无疑。
“传信给常公公。”
我眼底杀意翻涌。
“让他想办法,给那尊白玉钟的底座,再加点料。”
青黛竖起耳朵。
“加什么料?”
我一字一顿。
“刻上几句贺词,要最显眼的篆书。”
“福寿归仙,极乐早登。”
青黛吓得捂住嘴。
“娘娘,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就是要把她整个林家都拉下水。”
我闭上眼。
前世那一杯牵机药的痛,我得让他们林家满门,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寿宴前夜,大雪骤停。
整座皇宫被装点得如同巨大的雪窟。
处处悬挂的白纸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透出惨白的光。
我在凤仪宫的暖阁里,试穿刚赶制好的正红云锦吉服。
金线绣成的九尾凤凰盘绕在裙摆上,一动便似要浴火飞出。
“娘娘真美。”
青黛替我理好裙裾,眼底闪过惊艳。
我看着镜中明艳夺目的自己。
前世我被废后,皇帝说我古板无趣,像尊泥菩萨。
这辈子,我要做一尊会索命的活菩萨。
“外面怎么样了?”
“回娘娘,钟粹宫闹了大半夜。”
青黛忍不住幸灾乐祸。
“贵妃嫌弃命妇们准备的白绸不够薄透。”
“非逼着她们换上内务府的流云纱。”
“镇国公老夫人气得当场昏厥,被人抬回府了。”
“贵妃还放出话来,明日若谁敢带一丝红进慈宁宫,就直接杖责二十。”
我把玩着指尖的赤金护甲。
“镇国公老夫人没进宫?”
“没有,说是病倒了。”
“太可惜了。”
我轻叹。
“去,连夜派人给镇国公府送一颗百年老参。”
“告诉老夫人,明日无论多难受,都请她务必进宫。”
“就说,有一场大戏,缺了她这个看客,就不精彩了。”
青黛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
卯时的钟声敲响,丧,不,寿宴开始了。
我推开窗,看着外面陆陆续续朝慈宁宫走去的人影。
满宫缟素。
所有的后妃、命妇,皆是一身白衣。
风一吹,白纱飘动,恍若百鬼夜行。
我甚至能听到有几个胆小的命妇在低声啜泣,以为自己进了阴曹地府。
“娘娘,太后銮驾已经进玄武门了。”
青黛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不急。”
我走到炭盆前,将手里最后一张纸条烧成灰烬。
“等他们把戏唱到最**,本宫再登场。”
半个时辰后,慈宁宫大殿内燃起数百支白蜡烛。
红色的地毯被林若娇强行换成了白毡。
皇帝端坐在主位,看着满眼飘逸的白纱,眼中满是痴迷。
“娇娇,你这安排当真别出心裁。”
“恍若仙境,母后定会喜欢。”
林若娇依偎在他身旁,娇嗔道:
“都是陛下恩准,臣妾才敢放手去办。”
“只可惜皇后姐姐病重不来,错过了这场盛事。”
“她那古板性子,来了也是煞风景。”
皇帝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劈了嗓子的通报声:
“太后娘娘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