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大嫂张翠芳尖叫道，“他把妈打成那样，还打了大宝……”
“闭嘴！”陈老头猛地咆哮一声，吓得张翠芳一激灵。
陈峥没理会这群人的反应。
他走到秦雪身边，单手抱起萌萌，另一只手牵起秦雪。
“回房。”
秦雪像做梦一样，跟着陈峥走出了压抑的堂屋。
身后，是陈老太回过神来的哀嚎声，和陈老头死一般的沉默。
回到西厢房那间漏风的破屋。
陈峥把萌萌放在床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补丁摞补丁的被子。
“陈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秦雪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丈夫，“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你……”
陈峥看着妻子。
上辈子，他欠这母女俩太多。
“雪儿，相信我吗？”
秦雪愣住了。
这是陈峥第一次叫她“雪儿”。
“相信。”她下意识点头。
陈峥笑了，笑得有些冷冽，也有些狂气。
“从今天起，陈家没人能再动你们一根头发。”
他走到窗边，看向漆黑的院子。
陈老头那个秘密，只是个开始。
他的记忆里，不仅有陈家的死穴，还有这个时代即将爆发的所有商机。
那些黑市里**的物资，那些即将放开的**。
他要让陈家这群吸血鬼，眼睁睁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成为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存在，然后再亲手把他们一个个踹进深渊。
“明天，我要去趟镇上。”陈峥轻声道。
“去镇上干什么？队里明天要抢收大豆，不去要扣公分的。”秦雪担忧道。
陈峥转过头，眼神深邃。
“去拿我们应得的东西。”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陈老二站在门口，一脸阴鸷，手里还攥着一捆麻绳。
“老三，爸说了，虽然不请家法，但你打伤了哥妈，得去后山跪一宿祖宗。”
陈老二身后，跟着几个本村的壮劳力，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
显然，陈老头虽然怕了那个秘密，但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陈峥，而是想借着“规矩”的名义，先把陈峥关起来。
陈峥看着那几根棍子，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
“跪祖宗？”
他冷笑一声，跨步走出房门。
“正好，我也想看看，陈家的祖宗见了我，敢不敢让我跪。”
他随手从门后抄起一根扁担，横在胸前。
“陈老二，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点。”
那一夜，陈家老宅的惨叫声，响彻了半个**大队。
第二天清晨。
陈峥擦掉手背上的血迹，背起背篓，在大全家人惊恐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出了家门。
他没去地里，而是直奔镇上的黑市。
在那里，有一个落魄的老头，正等着他去改变命运。
清晨，**大队的雾还没散。
陈峥背起破旧的篾背篓，刚踏出西厢房的门，就看到陈老头坐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
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后，那张老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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