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几乎就在古玉接触到药瓶与油纸包的瞬间,古玉内里几缕暗红色的血丝纹路骤然亮起一抹微光。
只见光芒一闪而逝,床榻之上,那四个白瓷金疮药瓶,连同靠在古玉左侧的那一包细盐,竟在沈明棠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亲眼目睹这一幕大变活物,沈明棠还是忍不住捂住嘴,惊叹地瞪大了杏眼。
真的传过去了!
只是……
沈明棠眨了眨眼,低头看向床榻。
只见在黯淡下来的古玉右手边,还孤零零地剩着另外一包油纸包好的细盐,并没有被古玉一并带走。
她愣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指,将剩下那一包细盐往古玉身上貼了贴。
然而,此时的古玉已经恢复了寻常冰凉温润的模样,内里的暗***一动不动,无论她怎么将盐包往上面凑,古玉都没有半点要发光吞物的反应了。
怎么不吃了?
沈明棠眉头微蹙,盯着那包剩下的盐和古玉看了一会儿,聪慧的小脑袋瓜里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昨日传走的是一小捧轻飘飘的草药;今日传走的是四小瓶金疮药外加一斤重的盐巴,而多出来的这一斤盐却留了下来。
难不成……这枚通阴阳的古玉每日能够传送过去的东西,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而是有着重量或者数量上的限制?
一旦超过了某个份量,或是每日只能开启一次,它便无法再传送了?
想到这里,沈明棠连忙将剩下的那包盐藏进床尾的暗格里,又把古玉重新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秋月的声音:“王妃,回门的马车和礼单都已备妥了,咱们这便动身回永昌侯府吗?”
沈明棠整理好衣襟,眼底的惊奇散去,化作一片清冷的平静:“走吧。”
沈明棠带着春桃和秋月一路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前院二门处。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早已停好了镇北王府规制的青帷马车,后头还跟着两辆装满了红木礼盒的骡车。
王府的老管家早些年跟着老王爷上过战场,落了一身病根,如今精力很是不济。
是以今日站在马车旁候命的,是专门负责王府外院采买与库房调度的大管事,刘全。
刘全年约四十上下,生得富态圆润,穿了一身半新的绸面直裰,见沈明棠走出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儿:
“小人刘全,给王妃娘娘请安。老管家昨夜染了风寒起不来身,特意嘱咐小人将今日归宁的回门礼备齐了,这是礼单,请王妃过目。”
说着,刘全双手高举,将一封红纸折成的礼单呈到了沈明棠面前,头垂得极低,态度瞧着恭顺至极。
趁着沈明棠未注意,他悄悄从眼皮底下往上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进门的主子。
镇北王萧承烬十四岁便去了西北边关,这诺大的王府常年没有主子坐镇,老管家又是个不管精细账目的老实人,这几年王府内外的采买油水,可全都在他刘全一人的手心里攥着。
如今王爷战死沙场,宫里却突然指了个永昌侯府的嫡长女进来做王妃。
刘全这两日早就托人去外头打听过了,听说这位沈大姑娘生母早逝,是由继母一手娇养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