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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骁猛地一颤。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林清的声音都在发抖:
“安安为了还你账本上那两百万,一个人打了多少份工。”
“工地搬砖,酒吧陪酒,饭店端盘子,她什么没干过,什么苦没吃过。”
“她在工地扛水泥,肩膀磨烂了,血和衣服粘在一起,撕下来就是一层皮。”
“她在酒吧被客人灌酒,吐到胃出血,照样笑着给人倒酒。”
“她端盘子的时候胃痛发作,蹲在后厨地上缓了半小时,爬起来继续干。”
“她冬天洗盘子,手冻得全是裂口,碰水就钻心地疼。”
林清每说一句,陆明骁的脸就白一分。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安安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传来一声深吸气的声音。
“你给你心爱的沈妍的奶奶找骨髓源的时候,想不到吗?”
“昨天手术台上的,就是安安!”
陆明骁顿住。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一张蜘蛛网。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手术台上那张脸。
瘦削,憔悴,脸色惨白。
其实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认出了我。
但他不敢认。
他拼命用“他不可能这么瘦不可能在这里”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林清的话拆碎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手机又响了。
是沈妍。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明骁哥哥,我刚知道奶奶手术的消息。”
手术很成功,骨髓源很匹配,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陆明骁捡起手机,颤抖地吼了出来:
“滚!”
沈妍被吓到了:
“明骁哥哥,你怎么了?”
“滚!”
他挂断电话,猛地起身冲出门。
车子一路狂飙,连闯了无数个红绿灯。
直到车在医院门口刹住,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抓住一个护士的衣袖:
“昨天捐肾源的那个小姑娘呢?”
护士一愣:
“在***。”
陆明骁脚步一僵,转身朝***走去。
***的门推开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护士指了指最里面那张床。
他走了过。去
白布盖着,轮廓很瘦,瘦得不像一个人。
指尖碰到白布的那一刻,陆明骁抖得厉害。
掀开。
是我。
脸色青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窝陷下去。
身上插着管子,胸口那道长长的刀口缝得密密麻麻,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