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门外警笛骤响时，陆沉还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里，他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的那一幕，被反复播放。
下一秒，门被撞开。
刑侦警官带人冲进客厅：“陆沉，你涉嫌伪造残疾证明骗取巨额保险，并涉嫌故意**，请配合调查。”
傅景刚想后退，傅氏法务已经冷着脸走进来：“傅景，董事局决议已生效。从现在起，傅家与你断绝一切关系。你名下黑卡、信托、房产全部冻结追索。”
傅景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苏念哭得梨花带雨：“沉哥，景哥，我害怕……”
警官将一台平板重重放到茶几上。
“害怕？”他冷声道，“苏念，你买通汽修厂工人破坏刹车和气囊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我们已经全部固定。”
屏幕亮起。
苏念发出的文字清清楚楚：“把刹车弄松，最好让车在跨海大桥出事。我要苏星死在车里。”
客厅瞬间死寂。
陆沉缓缓转头，看向苏念。
他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是你？”
苏念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是！沉哥，是苏星陷害我！她没死，她一定没死，她故意害我！”
警官又点开一段录音。
苏念娇软得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两个蠢男人，一个装瞎，一个装穷，我随便咳两声，他们就把苏星的东西抢来送我。等苏星死了，陆**的位置就是我的。”
录音结束。
傅景扑通跪在地上。
陆沉却像被抽走了魂，僵了几秒后，猛地扑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苏念脸上。
“**！”
苏念尖叫着摔倒，嘴角渗血。
陆沉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疯得骇人：“你一直在骗我？你故意让苏星死？”
苏念挣扎着哭喊：“是你们自己要推她的！不是我逼你们的！陆沉，是你亲手推的她！”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陆沉心口。
他浑身剧震，手指骤然松开。
傅景死死盯着苏念：“你说什么？”
苏念崩溃大笑：“难道不是吗？她求你们救她的时候，你们谁回头了？你们不是都想让她死吗！”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仿佛终于看见那晚沾在掌心的，不是雨水，而是我的血。
“我杀了她……”
他喃喃一声，忽然红着眼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一下，又一下。
傅景跪在地上。
他们奉若珍宝的白月光，原来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们。
可真正把我推进深渊的，也从来不只是苏念。
是他们自己。
警官上前，将三人死死按住。
冰冷的**咔哒落下。
苏念嘶声尖叫，陆沉满脸是泪，傅景瘫软如泥。
被押出门时，陆沉忽然回头，看向空荡荡的客厅。
那里再也没有我替他备好的药，没有温水，没有那道永远会心软回头的身影。
他终于彻底崩溃，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星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警官冷冷拽起他。
“这些话，留到审讯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