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中场休息时。
顾烬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秦双言居然没有回他消息。
以前他但凡发条消息，她都是秒回的。
哪怕是半夜三点，她也会睁着眼睛等他的晚安。
顾烬皱起眉头，正想再打个电话过去。
管家的来电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少爷，秦小姐拖着行李箱走了。”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问她去哪儿，她说不用管，然后就上了出租车。”
顾烬腾地站了起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走后半小时，我本来想先联系您，但秦小姐说不用……”
顾烬没听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快速拨通秦双言的号码。
关机。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这才意识到，秦双言是真的生气了。
肯定是因为借位接吻的事。
他当时怎么就昏了头，答应林杳那荒唐的提议？
顾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明明答应过要好好保护她，结果呢？
为了所谓的拍摄效果，让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亲吻。
“烬哥，你怎么了？”
林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婚礼流程表。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我让人给你煮点……”
“双言走了。”
顾烬打断她，声音沙哑。
“拖着行李箱，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林杳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让我替她走流程肯定会让她多想。”
“烬哥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双言那么小心眼……”
顾烬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
“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借位的。”
“等她气消了，我一定好好补偿她。”
林杳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开了口。
“烬哥，你有没有想过，双言她……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顾烬皱起眉头。
林杳坐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你想啊，一开始是她主动提出让我替她彩排的。”
“现在事情办完了，她又闹脾气离家出走。”
“这不就是在逼你去哄她，然后再狠狠敲你一笔吗？”
顾烬的心咯噔一下。
“你别瞎说，双言不是那种人。”
“我没瞎说啊。”
林杳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你看，这几天双言找你要了多少钱？”
“金豆的事，戒指的事，还有让我替她的补偿……”
“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一千万了吧？”
“烬哥，女人有了钱是会变的。”
“双言以前那么乖巧懂事，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钱。”
“她会不会是想拿着这笔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顾烬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杳说的这些，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这段时间秦双言的反常。
从前粘人的小作精，变得越来越冷淡。
从前会为他的一句话哭半天的人，现在只会伸手要钱。
甚至，她开始主动制造机会，让他和林杳独处。
顾烬猛地想起什么。
秦双言说过，罐子满了就分手。
而现在，罐子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