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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里，陆总将确认单推到我面前。
“禾主管，外派三年，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总点点头。
“明天晚上九点的机票，别耽误了时间。”
刚回到工位，顾呈宴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雨对不起，早上的事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我没说话，低头收拾着私人物品。
顾呈宴总是这样，给完我出其不意的惊喜后随意敷衍道歉。
可我累了，不想再听他的对不起。
顾呈宴见我没出声，语气软了几分。
“小雨，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是说好今天重新选钻戒吗？这次你亲自挑。”
我攥着手机，心头微颤。
正准备开口拒绝，宋思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呈宴，问好了吗？我还等着你陪我去选项链呢！”
我笑了。
刚刚那一瞬间，我竟有原谅顾呈宴的冲动。
缓了一会儿，我坚定地开口：
“顾呈宴，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等他回答，我挂断电话。
收拾完东西，我抱着纸箱回家。
家里空无一人，只剩早上餐桌上的狼藉没收拾。
我暗暗松口气。
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他们。
我打开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叠好。
翻到衣柜深处时，一个精美礼盒掉了出来。
里面是顾呈宴送给我的所有礼物。
钻石项链、黄金手链、还有我们亲手捏的陶瓷娃娃。
从前他出差回来，总是把我抱在怀里。
“猜猜这次给我的小笨蛋带了什么？”
那时我以为自己会被他宠一辈子。
可自一年前宋思甜回国后，他给我的礼物愈发敷衍。
心形石头，蛋糕绘画，街边落叶……
他说，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独一无二的惊喜。
我没怀疑，也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可现在想来，实在是可笑。
我拿来煎蛋照片，一并放了进去。
刚合上盖子， 门外传来宋思甜的笑声。
“呈宴你就放心吧，这个戒指姐姐肯定喜欢！”
“我可是恋爱大师，最懂女人的心思了。”
透过门缝，我看到顾呈宴宠溺的笑容。
“知道了小祖宗，你最懂。”
“时间太晚了，你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明天你还得帮我出谋划策，省得小雨又跟我闹脾气。”
闹这个字砸在我心头，砸得我生疼。
我翻遍所有记忆，都没想起自己跟他闹的记忆。
我懂了，我的委屈在他眼里成了闹脾气。
房门被推开。
顾呈宴看到我，眼眸一亮。
下一秒，他看到了我脚边的行李箱。
他皱眉问了句，“要出差？”
我点点头。
他快步走近，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衣服，替我叠好。
正打算告诉他外派的事情，宋思甜却从他身后探出头。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呈宴又给你准备了求婚呢。”
我摇摇头，声音很轻。
“不用了。”
宋思甜撇嘴，话语埋怨。
“我就说嘛，哪有女人需要求两次婚的？你非不听。”
顾呈宴却没理她。
他握住我的手，俯身与我平视。
“小雨，明天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宋思甜也在一旁起哄，嚷着让我必须参加。
顾呈宴看她一眼，温柔一如既往地温柔。
是啊，顾呈宴的温柔早已不再独属于我。
沉默片刻，我点头应下。
明天，就当是我们最后的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