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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娇妻。
军训的时候，我凭借我软萌的嗓音，成功迷倒教官。
他心疼我天天晒太阳，特地放我回寝室休息，还让我的闺蜜回来陪我。
教官走后，我又喜欢上了学生会**。
他疼我入骨，见我为了凑学时东奔西跑、连陪他的功夫都没有。
大手一挥，给我和我闺蜜白送了四年学时。
进入社会后，我和学生会**分手还不到三个月。
我的闺蜜就将我赶出出租屋。
“死娇妻，我早就受不了你了，赶紧滚。”
可她不知道。
我今天回来前，刚刚点了头——
追我的，是京圈那位，谁都高攀不起的少爷。
......
唐雯把我的行李箱踹出门时，轮子撞在墙上，裂了一道缝。
几件内衣从缝里露出来。
隔壁刚下班的大哥看见，赶紧别开脸。
唐雯抱着胳膊，站在门里笑。
“看呀，怕什么，她最喜欢男人看她了。”
我蹲下去，把衣服塞回箱子。
“这是我租的房子。”
唐雯像听见了笑话。
“你租的？这三年要不是我替你买菜、拖地、收快递，你能舒舒服服当小公主？”
她抬脚抵住房门。
“房租你是多交了两千，可我伺候你这么久，早抵完了。”
我看着她脚上的拖鞋。
那是我上个月买的，四百九十九一双。
我也有一双同款。
唐雯说这叫闺蜜款，非要我付钱。
“我没让你伺候过我。”
她立刻拔高声音。
“对，你没让。你只会往沙发上一坐，用那副嗲嗲的声音问，雯雯，能不能帮我拿杯水呀？”
她捏着嗓子学我。
走廊里有人笑了一声。
唐雯更来劲了。
“二十四岁的人，瓶盖拧不开，灯泡不会换，搬个快递都要**人。苏棠，你除了会撒娇还会什么？”
我站直身子。
“会交房租。”
她的脸僵了一下。
我检查了一下行李箱，只有一些衣服，电脑护肤品都不在里面。
“把电脑给我。”
“什么电脑？”
“书桌上那台白色的。”
唐雯扯了扯嘴角。
“没看见。”
我往里走，她猛地把门一推。
门沿撞上我的肩膀。
“别赖着不走。谈这么多男朋友也不怕得病，你不嫌脏，我还嫌这屋里晦气。”
我肩膀发麻。
比疼更清楚的，是她眼里的快意。
我们认识九年。
她失恋时，我坐六个小时硬座去陪她。
她刚来毕业家里不给她生活费，三个月房租是我交的。
她说不想欠我，我就把账记在冰箱上，告诉她等发工资再还。
后来那张纸越贴越厚。
我从没催过。
原来在她眼里，那不是我对她好。
那是我欠她的。
唐雯掏出手机，对准我狼狈的行李箱拍了一张。
“纪念一下。独立女性终于把***清出去了。”
我没有抢手机。
“最后一次，把电脑还我。”
“什么时候改掉这副娇妻病，我什么时候考虑还你。”
她砰地关上门。
锁舌弹上的声音很轻。
九年友情就这么被锁在了门里。
我拖着坏掉的箱子下楼，轮子每转一圈，都会发出一下刺耳的响声。
楼下正下雨。
我没带伞。
手机屏幕停在半小时前的聊天框。
陆沉舟问我。
所以，你答应让我转正了？
我回了一个字。
嗯。
他发来一串地址，让我晚上过去吃饭，说家里的阿姨会做我喜欢的糖醋小排。
我本来想先回家换衣服。
现在家没了。
我拨通他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苏棠。”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我正准备去接你。”
我张了张嘴。
“陆沉舟，我被赶出来了。”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地址。”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陆沉舟没带司机。
他下车撑开伞，先看我，再看裂开的行李箱。
最后看向楼上亮着灯的窗户。
“谁干的？”
“唐雯。”
他拿出手机。
“我去找她。”
我按住他的手。
“别。”
陆沉舟低头看我，眉心压得很紧。
“她把你扔在雨里。”
“我知道。”
“还扣了你的东西。”
“我知道。”
“那你拦我？”
我抹掉下巴上的雨水。
“我们做了九年朋友。我不想最后闹得太难看。”
他没劝我，只把伞全偏到我这边。
“你想怎么处理？”
“明天我自己回来拿。把话问清楚。”
“行。”
他接过行李箱。
坏轮子卡在地砖缝里，他干脆把整个箱子提了起来。
“今晚先跟我回家。”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陆沉舟从后座拿了一条干毛巾，盖在我头上。
“先擦头发。”
我捏着毛巾，看见唐雯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我那只裂开的行李箱歪在走廊上。
配文只有一句。
拒绝服侍娇妻，从清理身边的***开始。
下面已经有十几个共同好友点赞。
有人问她是不是早想这么做了。
唐雯回复。
忍了九年，今天终于自由。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陆沉舟看见了。
“后悔拦我了？”
“有一点。”
“来得及。”
“还是明天。”
他点头，没有越过我的决定。
到陆家时，已经快十二点。
我以为他说的回家，是他在市区的公寓。
车却开进了一座安静的院子。
陆沉舟的母亲披着外套等在门口。
看见我的湿头发，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把热姜茶塞进我手里。
“先喝，别感冒。”
客房床头放着新的充电线、卸妆油和一套蓝边睡衣。
尺寸正好。
我回头看陆沉舟。
他耳根有一点红。
“不是临时买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靠在门边，语气倒很坦然。
“追你第一天就准备了。”
“要是我一直不点头呢？”
“那就一直放着。”
他顿了顿。
“反正我也没打算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