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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邑意识到我要做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疯了吗?你不会是想要……你有病吧?她是你什么人啊,值得你命都不要?”
她是我什么人?
她是我的妈妈啊。
那个给我生命的人。
那个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女人。
我出生那年,妈妈难产大出血。
医生说,要保大。
是妈妈死死抓住医生的手:“我求你,一定要留下我的孩子……”
一岁那年,妈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要离开蒋家。
她已经买好了车票,逃到了车站。
是蒋邑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我奶声奶气,喊了这辈子第一声“妈妈”。
她哭得泪流满面,撕掉了车票,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三岁那年,蒋邑和她办了离婚,接了另一个女人回家。
她被冤枉污蔑,被折磨得患上了抑郁症,终于又一次打算逃跑,带着我一起。
可我却在路上生病了。
她没钱送我去医院。
最终只能又带着我,回到蒋家这个地狱。
为了求那个女人送我去医院。
她跪在地上磕了999个响头,不停地重复着:
“我是**,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从此以后,她真的变成了**。
可我的妈妈,你明明不是啊……
你明明是为了我,才放弃了自己更加开阔的未来,放弃了自己幸福的人生。
所以妈妈,这一次,我不要再拖累你了——
我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猎猎风声从我的身体刮过去。
我从这栋楼,跳到了另一栋楼,然后狂奔而下,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滚烫的火门,背起陈思荔。
一步又一步,带她离开了地狱。
……
再睁眼,我已经被送到医院,全身上下被大面积烧伤。
看到我醒来,陈思荔激动得不行:
“你终于醒了!我给你熬了粥,你想吃哪款?”
我有些迷茫:“哪款?”
“嗯,我熬了青菜粥、皮蛋瘦肉粥、香菇粥……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我都熬了。”
陈思荔把所有粥的盖子都揭开,像展示礼物一般在我面前晃着。
我却只是选了白粥。
因为那是我从小喝到大的。
那个女人总会在她孩子的碗里加各种各样的蔬菜、肉类、海鲜。可留给我的,却总只是一碗白粥。
还不懂事的事情,我会跑到妈**别墅去,踮着脚尖跟她说“我要喝粥”。
她会难得地清醒一段时间。
可别墅没有足够的食材,她也总是会给我熬上一碗白粥。
好奇怪,明明都是白粥,可她熬出来的,我总是喝得格外香。
更奇怪的是,眼前这碗白粥,居然和十几年后的那碗白粥,味道一模一样。
一样得,我忍不住滚落了眼泪。
“你哭什么?”陈思荔紧张得声音发抖,“是不是不好喝?白粥没什么味道?要不你换这个喝。”
陈思荔把最昂贵的海鲜粥递给我。
却在下一秒,被人给直接掀翻。
“陈思荔,你看不出来吗?蒋凝就是在吸你的血!”
滚烫的海鲜粥砸了满地,本该溅在我身上,却被陈思荔全部挡住。
她的身体又化作铠甲,替我挡去所有伤害。
我仰头,看着她原本软弱的身影,难得地站直了。
她一字一顿,毫不犹豫:“蒋邑,你不能这么说凝凝。”
蒋邑的表情僵住了。
陈思荔从不会否认、拒绝任何人。
这是第一次,她跟他唱反调。
陈思荔甚至张开了双手,像母鸡一样,护住了身后我这个鸡仔。
“凝凝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蒋邑气极反笑:“明明有大门她偏不进,硬要上演一出搏命救你的大戏,不就是想让你觉得你欠了她吗?你怎么这么蠢,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都没想到蒋邑居然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攥着钥匙不肯松手,所以我才铤而走险!
我咬紧牙关,正要开骂。
陈思荔却愤怒地梗着脖子,发出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声音,怒吼:
“我不许你这么说凝凝!”
她向前一步,直接一口咬在蒋邑的胳膊上!
蒋邑发出一声惨叫,挥手将陈思荔推开。
接着,几封厚厚的情书,被狠狠砸在陈思荔的额头,直接划开一长道血口。
“陈思荔,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的,你居然这样对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条**没区别!全是被蒋凝给带的!”
情书在地上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陈思荔对蒋邑的喜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暗恋我。你那么乖,本来我在考虑你。”
蒋邑眼神幽深,近乎威胁般开口:
“可是现在,陈思荔,你要清楚,我不可能娶一个疯女人回家。”
“你要是再和蒋凝继续联系,那我们就没必要联系了。”
陈思荔的手紧紧攥住情书,将每一张纸都攥得发皱。
就在我以为她会认输时。
她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道:“蒋邑,本来我也不打算跟你联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