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收拾好你的情绪,别在车上抽抽搭搭。”
坐进迈**后座,霍廷煜径直合上眼帘假寐,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车厢里开着极低的冷气,我手背上的红肿逐渐泛起水泡。
“手还疼吗?”
过了许久,他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手却始终放在膝头,毫无动作。
三年前他在影视城外捡到我时,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态。
那时我母亲重病,我为了筹集手术费,接了**编剧的活儿,在剧组外冻得发抖。
他摇下车窗,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他缺一个听话省心、不惹是非的女伴。
“只要你乖,胸大无脑一点,不插手我的事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三年来,我完美扮演着他期望的花瓶。
每天在社交平台上晒包包、晒下午茶、晒做坏的烘焙。
可他不知道,霍氏影业三年前濒临破产,第一部起死回生的现象级古装剧,是我在病房陪床时熬了七个通宵写出来的。
之后霍氏出品的五部爆款悬疑短剧、三部全民追捧的女性复仇剧,每一个爆款点,都是我披着马甲给制片部递的本子。
霍廷煜靠着这些被主流文学圈斥为“狗血快餐”的吸金巨兽,稳坐京圈文娱龙头。
如今正牌才女归国,我这个暗度陈仓的功臣,就成了他履历上急于抹除的污点。
“不疼了,擦了药膏。”我轻声回答。
霍廷煜甚至没睁开眼看我一眼。
“明天一早,如猗会去家里挑几幅画挂在她的新办公室,你别待在主卧。”
“为什么?”
“她对粉尘敏感,你那些浓烈刺鼻的香水味,会让她不舒服。”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是我们的家,廷煜。”
“那是我的房子。”
霍廷煜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我的脸颊。
“杜徽音,我养了你三年,给了你锦衣玉食,不是让你在这个时候跟我争夺话语权的。”
车子稳稳停在半山别墅门口。
管家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件。
“先生,沈小姐刚才让跑腿送来的,说是给杜小姐的礼物。”
霍廷煜脸色微霁,示意管家递给我。
我拆开精致的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本厚重的英汉双解文学大辞典,和一管廉价的烫伤膏。
扉页上用极其工整的花体字写着一行寄语:
多读经典,洗尽铅华,莫以浮华误终身。
霍廷煜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如猗心善,还念着提点你。今晚把那本词典翻翻,明天当面跟她道个谢。”
我捧着沉甸甸的词典,纸页锋利的边缘深深割进我的指腹,渗出一粒血珠。
“如果我不想看呢?”
霍廷煜脱下西装外套扔给佣人,步履未停地朝楼上走去。
“不看就别吃明天的早饭,杜徽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