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掌声渐渐停了。
母亲愣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恢复身份还需要妍妍到场？”
医生皱起眉。
“当然。”
“治疗期间，她主动放弃女儿、妹妹和未婚妻的社会身份，只是为了配合患者认知。”
“现在治疗结束，所有关系能否恢复，需要她本人重新确认。”
父亲不以为意地摆手。
“她会确认。”
“你先办手续，等她回来补签。”
医生合上文件。
“抱歉，不能**。”
季暖暖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都是我的错。”
“姐姐一定恨死我了，她才不愿意回来。”
“爸爸妈妈，你们去找她吧。”
“我已经好了，就算你们以后只要她，不要我，我也不会怪你们。”
母亲听得心都碎了。
“暖暖，你才刚康复，她就故意闹失踪，这不是存心逼你复发吗？”
“这些年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季家给的？”
“她有什么资格恨你？”
季沉也彻底冷下脸。
“谁都不准去找。”
“她不是想拿离家出走威胁我们吗？”
“那就让她在外面待着，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几天。”
陆野始终盯着门口。
他沉默很久，才拿起外套。
季暖暖立刻抓住他的衣角，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你去找姐姐吧。”
“她昨晚等了你那么久，肯定特别难过。”
“你不用管我，我就算再犯病，也会忍着。”
陆野脚步停住。
季暖暖的眼泪无声滚落。
她没有继续挽留，只柔弱地朝他笑了一下。
“其实这九十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爱过我。”
陆野眸色一沉。
最终，他没有迈出那扇门。
“我让助理去找。”
陆野将季暖暖扶回椅子，嗓音低柔。
“妍妍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不是纵容。”
“等她回来，我会哄她，但也会让她明白，有些玩笑不能开。”
母亲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是陆野镇得住她。”
“妍妍那么爱你，你说几句软话，她什么都会答应。”
陆野没有否认。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哄我。
他会抱住我，说这九十天辛苦了。
会亲吻我的额头，承诺以后再也不让我受委屈。
如果我还哭，他就把婚戒重新戴回我的手上。
然后让我签下那份协议，继续接受季暖暖留在我们的生活里。
毕竟他愿意娶我。
在陆野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补偿。
宴会厅侧门忽然被推开。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平静地扫过众人。
“我是季妍女士的委托律师。”
“受她委托，前来**关系终止手续。”
陆野猛地站起身。
“她人在哪里？”
律师没有回答，只依次展开文件。
退出季家户籍**。
放弃家族信托受益权**。
季氏股份捐赠协议。
婚约**通知。
每一份文件的落款处，都是我的签名。
最后，还有一封信。
里面没有控诉，也没有一句挽留。
只有短短两行字。
不用再辛苦改口了。
从今天开始，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妹妹和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