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安唇边的讥诮,让我晃了神。
他不会以为,我重活一世,不知道选个更好的,还会抢他吧?
前世的确如此。
我们看不见命运的尽头谁是最大的赢家。
只能在能够得上的满堂鱼里,选择最好的一尾。
前世,我的确选了谢景安。
谢家百年簪缨。
谢景安温润识礼,又早早被立了世子。
庶女嫁世子,是我能力范围内能高攀上的最好的前程。
最重要的是他耳根子软,好拿捏,也好抢。
嫡姐因芝兰玉树的表哥将崴脚的我抱回了院子。
气怒地一耳光将我掀下廊下长阶时。
我恰到好处地跌进了谢景安的怀里。
顶着一双怯怯的、哭红的兔子眼:
「与阿姐无关,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月棠又抬起了手来:
「你不知检点勾引表哥在先,还敢扑进谢景安怀里装可怜,我今日便好好教教你何为女子的规矩。」
「月棠!」
谢景安将我护在了身后,攥住了沈月棠的手腕,替我挡下了那一耳光。
嫡姐受不了她吃定的青梅竹马,竟护上了我。
二**吵一架,有了嫌隙。
我便见缝插针,为世子排忧解难送吃食送手绢也送安慰。
更凑巧的是,送谢景安出门时,绕了一个弯,恰好撞见嫡姐缩在表哥怀里嘤嘤地哭。
青梅反目。
竹马成仇。
谢景安斗气般冲沈月棠喊狠话:
「在我与裴云洲中横挑竖选左右逢源,沈月棠,你当真好样的。」
「我宁愿娶**妹沈月眠,也不会要你的三心二意。」
他说了假话。
不过是为了气嫡姐。
事后,他冲我道歉:
「我不是有意拿你去气她,当时我恨极了,想不到那么多。」
「眠眠,我伤了你的名声,对你不住。」
我理解,并宽慰他:
「不过是被人耻笑高攀侯府,没什么的。
至于那些抢阿姐青梅竹**话,我也不在意。
还有父亲与母亲些许敲打我的小责罚,都不打紧的,世子更是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明很大度。
可他却更难受了。
流水的物件不要钱一般往我院子里送。
只他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