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刘招娣,别忘了你是谁。当年没有我,你还在给人端屎端尿。真惹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把手机推过去,按下播放。
电流声滋滋作响,是十年前疗养院的走廊。
「……她躺着,钱就冻着。你替她去上大学,钱我们三七分。」
许曼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只听我平静地开口。
「侵占遗产,伪造身份,组织冒名出境。」
「鱼死网破,你只会比我先死。」
这语气我太熟了。
十年前,许曼就是这样跟我谈的条件。
那时我以为,我和她不一样。
可从我伸手接过那本护照起,我们就是同一种人。
下午四点,城中村一家小旅馆。
我妈坐在床沿,正往塑料袋里塞一次性拖鞋。
刘耀祖翘着脚打游戏,外放着声音。
看见我,他一骨碌爬起来,眼睛先落在我的包上,又落在我的耳环上。
「哟,姐,这一身得好几万吧?」
我把帆布袋扔到床上。
「三十万,一分不少。」
我妈扑过去,一沓一沓地数,数到一半抬头冲我笑。
「我就说,我生的闺女,差不了。」
「拿着钱回老家,以后别来南城,也别联系我。」
「刘招娣十九岁就死了,死在后山上,被野狗叼走了。」
她数钱的手顿了一下。
只一下。
「行,你说死了,就死了。」
走到楼梯口,我又停住了。
南城的冬天很冷,她数钱的指头裂了好几道口子。
我在楼下药店买了两支冻疮膏,让前台送上去。
晚上,贺沉提着一盒杏仁酥回来。
城南那家老字号,要排一个小时的队。
我从前最爱吃。
「展览的事,真不生气?」
「不生气,宋妍办得好就行。」
我当着他的面拈起一块,慢慢咬了一口。
甜得发苦。
两年的心血,换来一盒要排一小时队的点心。
可顶着别人名字的人,连生气都是奢侈。
他沉默片刻,揉了揉我的头发。
「想通了就好。」
他大概以为,是那板药让我心虚了。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
我以为,那座后山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凌晨,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