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的项目奖金下来了，你拿去报名。”
我低头吃着白米饭，没有做声。
昨天我穿了三年的运动鞋磨破了鞋底，问妈妈要五十元买鞋子。
她拿去街口花六元打个补丁让我继续穿。
家里不是没有钱。
而是害怕花在我身上的钱没有回报，不划算。
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保密定向培养专业审核通过，四年学费及基础生活费全免。
进入封闭培训基地后，将无法与外界联系，并接受未来十年工作绑定。
请再次确定报名。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确定。
他们的未来没有我，那我去寻找自己的未来。
吃完饭后，妈妈提议在新家拍一张全家福。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爸妈和林宝珠已经在相机面前站好位置。
闪光灯亮起，他们三个一起比耶。
我看着他们身上的亲子装，没有上前。
妈妈看见我，愣了愣。
“愿如，你怎么没换衣服？”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我根本没有这件衣服。
林宝珠捏了捏妈**手，压低声音道。
“妈，当时在商场买衣服的时候你没给姐姐买。”
我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这些年妈妈很少给我买新衣服，她说我在学校穿校服就够了。
但林宝珠每一年都能穿上新衣服。
爸爸朝我招手。
“穿什么都一样，快过来一起拍照。”
林宝珠被爸妈一左一右护在中间。
我走过去，他们没有动。
我愣了一瞬，然后站在妈妈身边。
相机倒计时响起。
我看着镜头努力挤出笑容。
拍完后，我刚想说看一看照片。
林宝珠拿起相机塞给我。
“姐姐，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家，你帮我们拍几张照片，拍得自然一点。”
我接过相机。
“好。”
爸妈陪着林宝珠做出各自稀奇古怪的造型。
从客厅拍到书房，再到舞蹈室。
拍完后，妈妈仔仔细细地检查相机里的照片，嘴里念着。
“全家福果然还是得抓拍。”
照片上只有三个人，却叫全家福。
林宝珠瘫坐在沙发上直呼拍照太累了。
爸爸笑着给她揉肩膀。
我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妈妈，我能单独跟你和爸爸拍一张照片吗？”
我想至少以后能有一个想念。
妈妈眼都没抬。
“下次再拍吧，今天我也拍累了。”
她和爸爸陪着林宝珠拍了一百多张照片。
我按快门按到手指发红。
可再陪我拍一张，她都嫌累。
我转身准备去舞蹈房的垫子上休息，瞥见妈妈手里的相机停留在那唯一的四人合照上。
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连带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眷恋一同删除。
下午，林宝珠说要去游乐园。
我轻声开口。
“我就不去了。”
妈妈皱起眉。
“说好了一家人一起去。”
我心里一暖。
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扬起，她便继续说：“你不去，到时候别人又说我们偏心宝珠，出去玩不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