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6.
裴之珩拉着我坐在龙椅上。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把被掐红了一节的手腕递到他面前，抱怨着：
“好痛的，裴之珩。”
裴之珩挥挥手，从太监那拿过药膏，轻轻涂抹在我手腕上。
他的沉默，对赵春光来说和催命符无二。
磕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行了。”裴之珩放下药膏，终于开口。
赵春光立刻停下。
磕头贴在地面，不敢抬起来。
裴之珩松开我，看了我一眼。
我迅速坐好，露出个乖巧的笑看着他。
裴之珩走**阶，靴尖停在赵春光眼前，“赵春光，朕问你，你踹开御前侍卫替朕挡刀那次，朕赏了你什么？”
赵春光不明所以，但老实回答：
、“赏，赏了臣黄金百两，城南府邸……”
“朕还给了你个威武将军的虚职。”裴之珩蹲下身，与他平视，“朕为什么给你这个衔，你难道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朕是怕你到处嚷嚷自己有功，给你个名头堵住你的嘴，你倒好，拿着朕堵你嘴的玩意儿，去堵朕皇后的路？”
“你胆子好大啊！”
赵春光彻底傻了。
连磕头都忘了，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裴之珩嫌恶看了眼他，朝殿外喊了声：“来人。”
两名御前侍卫应声而入。
裴之珩下巴轻抬：“先拖到殿外跪着。”
他说完，又顿了下，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忽然笑了。
笑得赵春光毛骨悚然。
“赵春光，朕给你两个选择，如何？”
裴之珩慢条斯理坐回龙椅，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第一，你一个人把今日的事全扛下来，掳掠皇后，藐视皇恩，策马闯宫，数罪并罚，朕赐你死无全尸。”
“**和你表妹，朕当她们并不知情，饶他们一命。”
赵春光脸色“唰”一下白了。
“第二，把**和你表妹召进宫，该怎么判怎么判，说不定朕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盏看向殿下之人：“你选。”
赵春光呆若木鸡。
我在一边啃着蜜饯，看好戏。
裴之珩这人一向腹黑。
两个选择，若是赵春光有担当些选择第一个，那裴之珩说不定还会酌情考虑九族全尸。
但很可惜，我和裴之珩都清楚。
赵春光，绝不会选择第一个。
果不其然，赵春光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哇”一下哭出声：
“陛下！陛下臣选第二个！”
“臣娘和臣表妹对皇后大不敬，自然也该受到惩罚！”
裴之珩挑眉：“你倒真是明事理呢！”
“你这一句话，她们难逃一罚，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命。”
赵春光一把鼻涕一把泪，“臣想好了！她们，她们平日就爱仗着臣的名头胡作非为，臣管不住她们！”
“陛下从宽处置臣就行，臣娘和表妹……她们自己惹得事，自己担！”
裴之珩回头看我，我冲他摊手。
“去，把威武将军的娘和表妹请进宫来，就说将军在朕面前得了脸，朕要当面奖赏赵家。”
赵春光愣了：“陛，陛下……”
“赵将军放心，朕一定会让她们知晓你是如何大义灭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