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0
他终于签了协议，我们回国递交离婚申请，约定卖房后分款。
工作人员问是否自愿，他看了我很久，才点头。
冷静期满那天，我提前到了，听见每一声脚步都抬头。
约好的时间过了，他还没来。
第二个电话才打通。
“照溪，我在楼下。”
“那上来。”
“我妈也来了，她想见见你。”
我握紧装证件的袋子。
“你答应过我的，今天只办手续。”
他那边有争执声，随后电话换了人。
“闻照溪，房子你要分，钱你要分，还要把我儿子工作弄没了？”
“你到底嫁了个老公，还是找了个冤大头？”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我捂住听筒，走到饮水机旁。
“首付我出了四成，每个月还贷的短信，您要看看吗？”
“他公司的事，我没那么大本事，您去问他。”
“他给你一个家，你就该知足！”
我按下饮水机，发现没放杯子，又慌忙松手。
“那个家里，我的照片都塞床底下了，您知道吗？”
她噎了一下，转而放低声音。
“男人哪有不糊涂的时候，你又没少一块肉。”
“她都走了，你还闹什么？”
“您别劝了，我不回去了。”
邵叙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妈，把电话给我。”
婆婆没有理他，接着说：“协议重新写，房子别动，留给叙衡。”
“你年轻，还能再找，他以后怎么办？”
我盯着接水槽里的热水。
“那我呢？”
“钱都留给他，我搬出去睡大街，您就满意了？”
我挂断电话，给邵叙衡发消息。
“号快到了，我等你。”
“协议不改，你不来，我们就去**谈。”
五分钟后，他一个人上来了。
他领口扯开了，隔着一个座位坐下。
“对不起，我不该告诉她今天的时间。”
“证件带了吗？”
“带了。”
走到窗口前，他叫住我。
“照溪，最后问你一句。”
“如果那天我没换蛋糕，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里？”
“那我可能还要多等几个月。”
他往前挪了半步。
“只是多等几个月？”
“也许下次你哄两句，我又舍不得了。”
我把证件袋抱紧，指尖压在姓名那一栏。
“可我连过个生日都要怕你不高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别问了，叫到我们了。”
他松开了拦在我身前的手。
“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问我们是否仍然坚持离婚。
“坚持。”
他低着头，过了片刻，也说：“坚持。”
领到离婚证时，他抬手想替我拢围巾。
我退了一步，自己系好。
他拦住路边的婆婆，没让她追来。
我上了预约好的车，告诉司机去机场。
车门关上，我摸了摸离婚证上自己的照片，把它装进包里。
司机递来纸，我接着，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