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得到。”

“你怎么这么确定？”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在想——杜成志不可能杀了刘志远。**是刑事案件，杜成志不会冒这个险。他只是把刘志远藏起来了，藏在某个地方，等风头过去再放出来。

藏在哪里？祁同伟闭上眼睛，脑子里在快速运转。刘志远是江东省交通建设集团的总经理，在金州有很多房产。杜成志不可能把他藏在刘志远自己的房子里，那样太容易被找到。也不可能藏在杜成志自己的房子里，那样太危险。

那藏在哪儿？

祁同伟睁开眼。“王哥，金州市有没有杜成志的亲戚？比如兄弟姐妹、连襟、小舅子？”

王建国想了想。“杜成志的小舅子，好像开了一个农家乐。在金州郊区，山里面。”

“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山里人家’。”

“去看看。”

五

“山里人家”在金州市北边的山里，开车要一个小时。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面包车颠簸得像要散架。

祁同伟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农家乐不大，几间平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门口挂着红灯笼，但里面没有客人。

祁同伟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出来，穿着白色T恤，短裤，拖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吃饭？关门了。”

“不吃饭。找人。”祁同伟亮出工作证，“我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脸色变了。“我……我叫**国。”

“杜成志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

“你**最近有没有让你帮忙照看一个人？”

**国的目光躲闪了一下。“没有。没有。”

“我们要**一下你的院子。”

“不行！你们不能随便搜！”

祁同伟看了王建国一眼。王建国带着法警走进了院子。**国想拦，被王建国挡住了。

**持续了二十分钟。他们在后院的一间杂物间里找到了刘志远。他蜷缩在角落里，衣服脏了，胡子长了，眼睛红红的，看见穿制服的人进来，第一反应是往墙角缩。

“刘志远，我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我们来救你了。”

刘志远抬起头，看着祁同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祁同伟扶着他站起来，走出杂物间。**国站在院子里，脸色灰白。

“**国，你涉嫌非法拘禁，请跟我们走一趟。”

**国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六

刘志远被带到金州市检察院。祁同伟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坐在询问室里。

“刘总，这几天他们怎么对你的？”

刘志远握着水杯，手在抖。“他们……把我关在那个小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说……说我要是敢出去，就弄死我。”

“谁说的？”

“**国。他说是他**让这么干的。”

祁同伟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刘总，周志远的账本，您知道吧？”

刘志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知道。”

“那上面的记录，属实吗？”

刘志远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同伟。“如果我交代，你们能保护我吗？”

“能。”

“能保护我的家人吗？”

“能。”

刘志远深吸一口气。“好。我说。”

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杜志成如何通过周志远向他索贿，如何指定承包商，如何分赃。每一笔钱，每一个项目，每一个人。他说了整整两个小时，祁同伟记了十几页。

最后，刘志远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祁同伟合上笔录，看着他。“刘总，谢谢您。”

刘志远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好人。我受贿，我行贿。但我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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