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静坐在病床一侧,见她要起身,当即扶住她的手:“别乱动,小心回血。”
“小叔,我怎么在这里?”许晚星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沈砚说,“早上我敲你房门好久也不见你出来,担心你出事,管前台要了房卡进去,才发现你高烧不醒,就立刻送你来了医院。”
许晚星心想,原来自己是发烧了,怪不得浑身发酸没力气。
迷迷糊糊间她猛地想起,沈砚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竞标要参加,许晚星急忙询问:“小叔,你在这里,那竞标那边怎么办?”
沈砚说的轻描淡写, “不碍事,我让助理替我处理了。昨晚已经谈得差不多,今天不用我亲自到场。”
他越是这么说,许晚星越觉得愧疚。
“是我不好,总是给你添麻烦.......小叔对不起。”
沈砚揉了揉她的头,“这算是什么麻烦。生活里难免会遇到突发状况,遇上了就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你病了,我怎么能放任你不管。”
她抬头望向他,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依赖。沈砚总是这样稳重可靠,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必慌张。
读懂了她眼中的不安,沈砚安慰她,“别多想。我既然能坐在这里,就说明所有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现在的年纪,不需要操心太多,只管开心过好每一天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沈砚又问:“要不要喝点水?”
许晚星点点头。
沈砚将她扶起来,耐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又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唇角。
但从他和平时并无二致的平静表情,以及和她说话时,那一贯温和的语气看来,他应该是不记得昨晚他们曾亲密的缠抱在一起。
她忽然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觉得难过。
沈砚见她面色不好看,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许晚星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小叔我没事的。”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后收回手。
“不难受就好。”
许晚星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砚,拜托你别对我这么好。你越是这样,我就越难自拔。
“你一早上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沈砚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打开,绿豆百合粥的甜香飘了出来。
沈砚要喂她,许晚星摇头拒绝。
“小叔,我自己来就行。”
她接过勺子,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
粥是甜的,可她咽进嘴里只觉得又咸又涩。
雨没有停的意思。
从医院出来,天还是灰的,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感到压抑。
许晚星把额头抵在副驾的玻璃上,凉意从那一小片皮肤渗进去,一寸寸往身上爬。
车窗上凝结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街景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浸泡在潮湿空气中,她觉得整个人开始发霉。从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长出青苔来。
察觉到女孩的沉默,红绿灯的间隙沈砚偏过头看向她的侧脸,“不开心吗?”
“没有。”她的声音闷在玻璃上,呵出一小团白气,“只是不喜欢下雨天。”
将车靠边停住,沈砚打开车门撑开雨伞,“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推开车门走进雨里。
许晚星擦去车窗上的水雾,注视着他打伞离开的背影。
不多时,沈砚拎着一个草莓小蛋糕回来,“听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他拆开蛋糕盒子,用勺子挖了一勺带草莓的蛋糕,递到她的唇边,“尝尝看,减糖的,不会变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