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
高之霖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天知道刚才那一瞬他经历了什么。
门一推开，他就看见李凡那个蠢货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肥硕的身子像块烂肉一样挤着人家，还掰着嘴灌酒。
他还没看清人，只是本能地觉得恶心。
可等他走近两步，看清了那个被压着的女孩的脸——沈南栀。
Freya Sheng.
他的心跳几乎当场停掉。
这是傅昀承第二次找他们之远科技合作。
说实话，不管是顾总还是他，都不想和傅昀承合作。
于公，傅昀承这人在外面什么名声他们一清二楚，目无尊长，行事狠辣，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于私，他们和傅昀承之间还横着陈年旧账。
可顾老爷子和傅老爷子是多年挚交，顾总再怎么样，也得给自家老爷子几分薄面。
顾老爷子亲自发了话，说不管怎么样，今天得把合同定下来。
所以之前再怎么为难傅昀承，也不过是表面功夫，该签的字，今晚还是要签。
可就在来之前，顾总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一切听沈小姐安排。
沈小姐有办法。
沈南栀让他们再晚十五分钟进来。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出。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
沈南栀可是之远科技的摇钱树，而且听顾总说，她的背后有人。
要是在这场饭局上出了什么事，别说合同了，他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高之霖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沈南栀想做什么了。
沈南栀是傅昀承叫过去的，沈南栀又是他们公司重要的合作方，如果在这场饭局里出了事情，傅昀承自然要负责任。
到时候，他们之间合作也要吹了。
王总监王彩钰身为沈南栀的朋友，只看了她一眼，就十分上道地演起来了。
她非常夸张地将高之霖推到一边，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卑微，“沈小姐，您没事吧！您如果出了事情，我们公司怎么担待得起！”
她这一嗓子，把包厢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沈南栀无意看了一眼王彩钰夸张的表情，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王彩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高总，我先带沈小姐下去换一身衣服。”
直到两人出了门，门被关上后。
沈南栀从王彩钰怀里挣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王彩钰也憋不住了，“沈南栀，你演得挺厉害啊，我那会儿都快憋不住了。”
“你别笑了，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坨肥猪肉压我身上的时候，我真想给他脑袋开瓢，恶心死了。”
沈南栀十分嫌弃。
“那你等会儿要怎么做？”
沈南栀贴到王彩钰的耳朵边上，“这样……这样……再这样……”
王彩钰眼睛刷地亮了。
副总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奈何空降了一个没用的草包李凡。
以前知道李凡是副总后，真的气死了。
这一次，该她来做那个位置了。
染着红色指甲的手揽住沈南栀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沈南栀，我以后要跟你混。”
沈南栀余光瞥见走廊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再仔细一瞧，发现这层楼，周围的服务员变多了起来。
刚刚上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几个人。
而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身上。
沈南栀脸上的笑淡了。
有几张脸她不认识，可那个服务员小哥，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