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1

我死在雁回谷。

雪下了三天,粮道断在**天。

副将耿忠打开北寨门的时候,我在中军帐里擦刀。

等我提刀出去,谷口已经全是渊国的火把。

后来我陆续想明白了所有环节:粮是谢澈烧的,耿忠是谢澈收买的,连我突围的那条雪沟,都是他故意让出来的。

让出来,好把我赶到谷底,四面围死。

我砍到刀卷了刃。

亲兵一个个倒下去,最后只剩下我,站在雪洼子中间,血把脚下的雪泡成了泥浆。

七千人,埋在那场烟底下。

最后看见的东西,是山坡上一领玄色披风。

风把披风一角掀起来,马上的人没有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看我站着,看我跪下去,看我倒下去。

隔得太远,我没看清他的脸。

但我记住了那件披风的颜色。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烧还没退干净。

那是刘知微及笄那年的春天。

奶娘说,姑娘这一场高烧烧了三天,退烧之后,人就不爱说话了。

没人知道,这个壳子里换了人。

换进来的人叫卫长缨。

炎朝镇北军的帅旗上,从前绣的是这个姓。

刚醒那几个月,我以为这是人死前的梦。

这具身体太软了,走路慢,提不动东西,哭起来没完没了。

我花了很久才把她管住。

直到有一天,奶娘在背后跟人说,姑娘大病了一场,像是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

她说对了。

我用了三年,学会用刘知微的手写字、绣花、给父亲回密信。

父亲的信从来不会多一个字,我的回信也一样。

我们父女之间的话,比边城的冬天还短。

也是那三年,我摸清了这个家在做什么。

父亲的书房有个暗格,里面的信从来不署名,东南方向,一千四百里,十几年没断过。

安远侯府守着一段削到不能再削的城墙,养着一张看不见的网。

十六岁那年,我已经能替父亲起草要送进渊国的字条了。

他夸过我一次,只有两个字: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