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护士将我送到产科,拿来住院缴费单。
“家属什么时候过来?”我拿出手机扫码。
“他在陪别人生孩子,暂时来不了。”
护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页面突然显示:余额不足。
我连忙点开我们共同使用的账户。
十万元待产款,只剩下六角。
十分钟前,钱被周聿年转到苏月月名下。
我拨通他的电话。
“待产的钱,你转给苏月月了?”
“月月刚才被你气得见了血,这笔钱是给她的补偿。”
我攥紧缴费单。
“住院要交五千押金,你让我拿什么交?你不是还有**给的那张卡吗?先刷那个。”
“所以你知道我也要用钱。”
他没回答,只催了一句:“先把住院办了,别在这时候计较。”
我挂断电话,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护士。
那是我结婚时,我妈偷偷给我的嫁妆。
我一直没动。
原本想着,万一哪天她需要用钱,我还能拿得出来。
护士帮我**好住院手续后,带着我去了产房。
医生让护士扶我躺床上,进行检查。
“已经进入产程了,家属到了吗?”
“没有。”
护士看了眼我空着的双手。
“待产的东西呢?被扔了。”
她顿了一下,把垫巾铺好。
“先顾好你跟孩子,缺的东西让家属送来。”
我给周聿年发去消息,催他把答应补买的东西送来。
他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护士提着一个待产包进来。
“云女士,苏月月女士让人送来的。”
包上是云锦的标识。
我的购物车里,还躺着这个牌子一系列的母婴用品。
我给他看过这个牌子。
他说会把孩子养娇气。
接着微信弹出苏月月的消息。
[宁宁,聿年说这个牌子的母婴用品不错,我现在给你也分享一个,算是对扔掉你待产包的补偿。]我舍不得下单的东西,他已经替苏月月装好了六箱。
生完孩子,我累得睁不开眼,睡睡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清醒时,周聿年坐在床边,伸手来碰我的额头。
我偏开头。
“孩子呢?”
“护士刚抱出去,说做完检查就送回来。”
我按了呼叫铃。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宁宁,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护士进来后,我又问了一遍孩子的情况。
确认孩子平安,我才躺回床上。
周聿年盯着我看了会儿,倒出保温桶里的冬瓜虾仁汤,递给我。
“宁宁,这是我回家特意给你做的,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汤里浮者切碎的冬瓜。
怀孕时我吐得厉害,他学会这道汤。
第一次端给我时,手背烫红一块。
我接过碗。
折腾了这么久,胃里早就空了。
刚喝一口,他便说:“一会儿我妈过来,你别又摆脸色。”
勺子碰在碗沿上。
“所以这碗汤,是让我待会儿好好配合?”
“你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
我把碗放稳,按了呼叫铃。
“出去吧。
我需要休息。”
周聿年叹气,替我掖好被角。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拿出手机,点开林律师的聊天框。
“林律师,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孩子的抚养权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