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深意重,顺带讥讽我这个后院无名无分的贱妾不知天高地厚。
我刚走到仁济堂门口,几个太傅府的豪奴便迎面堵了上来。
“就是她!那个打伤我家小姐的恶奴!”
为首的恶仆满脸横肉,伸手就要来扭我的胳膊。
我纵然体虚,将门骨气仍在,侧身反剪住那恶奴的手腕狠狠一拧,骨裂声骤响!
周围家丁见状一拥而上,趁我虚脱无力将我围困在台阶前。推搡拉扯间,我护住腹部翻倒在积雪里,膝盖撞上石阶,额角擦过青砖,破皮淌出了血。
巡街的五城兵马司鸣锣赶来,家丁们才啐了一口唾沫悻悻散开。
医馆的老大夫扶我进去诊脉,长叹一声:
“姑娘气血逆乱,胎气本就虚浮,若是此刻强服霸道堕胎汤,恐有血崩殒命之险!至少需施针服药调养五日,方能动用猛药。”
我点了点头,收起陈伯拟好的和离书,走出医馆。
我没有回沈宅,而是直奔定北侯府。
裴凛正坐在大堂里,听着手下汇报他给柳如霜的聘礼。
看见我额头上的血渍和一身的狼狈,他放下茶盏,眉头紧紧皱起。
“头怎么弄的?”
我没回答,直接把和离书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签字。”
看清上面的字,他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沈家正室的名分,留给别人吧,我嫌恶心。”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
“裴凛,我要跟你和离。”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南枝,你是不是……听信了外面的流言?还是你想起什么了?”
我淡然一笑。
“我能想起什么?”
他刚松了一口气,门外却传来柳如霜丫鬟的嗤笑声:
“沈姑娘,你不会是想玩以退为进的把戏吧?侯爷都要娶我们家小姐了,你拿这招吓唬谁呢?”
裴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冷笑:
“你嫌我恶心?”
“对,从骨子里嫌恶心。”
我把笔扔到和离书上,“赶紧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