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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我没回家，而是先去看姐姐陈丽。
姐姐在一家饭店端盘子。她一直舍不得花钱，身上的衣服洗得发旧，每次我问她累不累，她都说不累，让我别操心。
我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个顾客转身撞在她端着的托盘上。盘子落地摔碎，汤菜洒了一地。
姐姐急忙蹲下去收拾：“对不起，我马上弄干净。”
她顾不上汤水弄湿袖子，先去捡地上的碎盘子。旁边的人还没说话，经理已经冲过来了。
经理指着姐姐就骂：“陈丽，你怎么做事的？端个盘子都端不稳！”
姐姐抬起头：“经理，是客人撞过来的，我没来得及躲。”
“客人撞你？你不会看路啊？”经理看着地上的碎盘子，“这些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我走过去：“凭什么扣她的？刚才明明是客人转身撞上来的。”
经理打量我一眼：“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她弟弟。事情我看见了，不能把错全推她身上。”
经理冷笑：“你姐姐上了年纪，干活又慢，我肯留她就不错了。现在摔了东西，她不赔谁赔啊？”
姐姐赶紧拉住我：“大勇，你别说了。经理，我下次注意，不扣钱行不行？”
她明明没做错，却还在低头求别人。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厉害。
“姐，起来。”我把她扶起来，“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认？”
经理声音更大了：“行，不想赔就滚！今天敢走，上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姐姐一下慌了：“经理，那可是我一个月辛辛苦苦挣的……”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就把地扫了，接着干！”
我挡在姐姐面前：“你扣工资这事，我们回头再来算。可今天这活，我姐不干了。”
姐姐急忙拽我：“大勇，有份工作不容易，姐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姐，你又不是来这儿要饭的，凭什么让被他这样骂？”
我拉着姐姐往外走。经理还在后面喊：“走了就别回来了！”
到了门口，姐姐攥着我的胳膊：“大勇，工作没了，工资也没拿到，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她：“工资该是你的，一分也不会少。今天先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