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高寒气笑了，“一边威胁周怡嘉，一边让许筱倩说你的身体不太好，夏栀安，你真是好样的。”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你今天真死了，我也不会提前结束行程，你别再暗戳戳的耍心机了！”
许筱倩回来时，刚好听到这段话。
她震惊到久久不能出声，半晌才愧疚低头，“我，我只是想陆先生回来看看你，我没想到他会误会你。”
我扯唇，露出一抹笑意，“没事的，推着我回去吧。”
许筱倩点头，没忍住说。
“你好像又瘦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前些天还合身的病服，空了很多。
04
生命倒计时，来得很突然。
也比我想的痛苦。
我开始吃不下饭，乏力到起不了身。
鲜血会在我说话时，咳嗽时，闭眼休憩时，突然溢出。
一连三天，我都是靠营养液吊着命。
许筱倩看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一遍遍给陆高寒打电话。
可没有一通，是能打通的。
她红着眼看我。
我笑着摇头，示意没事。
我从来没想过，生命的尽头。
关心我的，会是毫无关系的许筱倩。
许筱倩不死心，又拨通一次。
这次，终于有人接了。
她高兴地打开免提递给我，陆高寒说的话却格外冰冷。
“夏栀安，你真是够有手段的，连我托关系给周怡嘉找的**专家，也能联系到。”
“她说她即将休年假，我和周怡嘉只能提前结束旅行，明天就回去，你满意了吗？”
人在临死前，最先捕捉到的是自己想听的话语。
明天，是我生命结束的日子。
我还能见陆高寒一面。
可下一秒，我听到了陆高寒的**音。
是周怡嘉的哭声。
也是这时候我意识到，陆高寒这通电话，是为了周怡嘉。
情绪失控，我故意说。
“满意，死前还能让周怡嘉哭，我当然满意了。”
“那你呢，陆高寒，接这个电话，不就想听到这种话，现在你满意吗？”
陆高寒再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厌恶，“夏栀安，我真希望我从来没认识过你，这样也不会因为你救过我一命，痛苦挣扎。”
电话挂断，这句话还回荡在我耳边。
许筱倩有眼力见地离开了病房，给我宣泄的空间。
可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静静等着死亡的到来。
我看到了翌日的清晨，之后意识涣散。
耳边从安静，到一片嘈杂。
“让开，让开！”
“等不到进手术室了，除颤仪给我！”
身体腾空，又落地。
这个过程，我体验了无数次。
最后，没再动。
医生低头，“没心跳了，救不回来了。”
我的魂魄离体，一转头就看到了刚赶回来的陆高寒。
他手里拿着行李箱，身后跟着周怡嘉。
还在道歉。
“对不起啊怡嘉，等你检查完，我就让她给你道歉。”
周怡嘉善解人意般开口，“我不介意的。”
话音刚落，周怡嘉看向人群拥挤的地方。
陆高寒也是，“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怎么了。”
话落，他挤进前排
还没看清人，就听到护士播报。
“2026年9月22日10点11分52秒，315患者夏栀安抢救无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