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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先踢开地上的拆信刀，再让人把裴铮和秦悦分开。
他摘下耳机，看了我一眼。
“从裴铮承认做账开始，外面全听见了。”
我把录音器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他。
“原始录音在里面，先登记。”
探员给账册、纸袋和确认书分别拍照，装进证物袋。
我指了指拆信刀。
“确认书和刀柄先验指纹。裴先生进门时摘了手套，碰过这两样东西。”
裴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霍华德让人把黑手套也一并收走。
“接触过证物的守卫，也都把名字记下来。”
秦悦忽然抱着男孩跪下去。
“和我没关系，都是裴铮逼我的！”
“他说如果不照办，就不认我儿子。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怎么办？”
男孩被她勒得难受，哭着挣扎。
她马上低头哄他。
“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妹妹站在我旁边，看着男孩胳膊上刚被掐出的红印。
“你刚才还在教他们，怎么把自残说得像真的。”
秦悦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你误会我了，我都是被逼的。”
妹妹往我身边靠了半步，没再开口。
裴铮始终看着我们。
他先看妹妹身上的外套，又看我颈间被扯出的血印。
“刚才坐在这里的人，是你？”
我按住探员刚替我缠上的纱布。
“是我。”
他看见霍华德递到我手里的证件，终于想起昨夜那封被退回去的拜帖。
“新任联邦总检察长？”
“你求了一整晚的会面，现在如愿了。”
秦悦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她刚才还让我把牢底坐穿，此刻连哭声都停了。
“那她是谁？”
妹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裴铮，我是你妻子。”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秦悦也僵在原地。
她进门后叫了我那么多次裴**，直到这时才回头看那张熟悉的脸。
裴铮朝妹妹走了一步，两名探员立刻拦住他。
“你早就知道？”
“她知道什么？”我替妹妹擦掉眼泪，“知道你做了假账，还是知道你准备让她**？”
他猛地转向我。
“你故意冒充她，引我说那些话。”
“你们带着假账和协议上门时，可没人逼你。”
霍华德把登记好的录音器放进证物袋。
“有什么意见，留给你的律师。”
主厅外又进来一队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调查局制服，进门就盯着证物袋。
跟他来的两个人进门就去接证物袋，霍华德抬手拦住。
卡特没问我手腕上的伤，也没看地上的刀。
“证物先交给我。”
秦悦立刻抬头喊他。
“卡特，你终于来了！”
卡特没理她，只拿出一份文件。
“这里涉及刑事部正在办的**案，现场和证物由我们接管。”
他指向妹妹。
“先把裴**带走。其他无关人员，出去。”
妹妹下意识抓住我的手。
我把她拉到身后，看着卡特。
“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