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第二天晚上，我挽着江让走进港城晚宴。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
有人惊讶江让与沈野相似的眉眼，也有人压低声音，等着看我的笑话。
温瑶最先迎过来。
她的目光从江让脸上扫过，随即掩唇笑出了声。
“找不到阿野，就找一个像他的赝品安慰自己？”
四周很快响起窃笑。
温瑶走到我面前，故意抬高声音。
“你花了多少钱，才让他陪你演这出戏？”
“沈野不要你，你也不用急成这样吧？一个替身不够，还要再养一个替身。”
我还没开口，沈野已经从人群中走来。
他盯着我挽住江让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够了。”
沈野朝我伸出手，语气强势而笃定。
“跟我回去。你今晚闹的这些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江让抬起手臂，将我护在身后。
沈野冷冷看向他。
“凭几句旧事就敢冒充一个死人，你真以为港城没有人能查你？”
温瑶挽住沈野的手臂，柔声劝道：“阿野，别和这种骗子计较。她现在不清醒，早晚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江让没有争辩，只朝工作人员轻轻点头。
宴会厅中央的屏幕随即亮起。
海难救援记录、海外治疗档案、身份恢复文件，以及我们年少时的照片依次出现。
照片中，我穿着校服靠在江让肩上，两个人颈间分别戴着半枚玉坠。
下一张，是江让当年的***明与现在的鉴定结果。
宴会厅里的窃笑声戛然而止。
江让的挚友走上台，红着眼开口。
“所有资料都经过核实，他就是江让。”
“六年前，他没有死，只是重伤失忆，被困在了海外。”
温瑶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
她后退半步，仍不肯相信。
“不可能……死人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江让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我不是她找来的替身。”
“我是她等了六年的人。”
沈野死死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褪去。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看向我。
“那我呢？”
我微微皱眉。
“什么？”
他上前一步，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与恐慌。
“你陪了我六年，为我跪过，为我挡过酒。”
“港城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爱得连尊严都不要。”
“现在他一回来，你就说过去的一切都不算了？”
江让想挡在我面前，我却轻轻按住他的手。
有些真相，必须由我亲口说出来。
我迎上沈野的目光，平静开口。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因为你的眼睛像他。”
“我看着你发呆，是在想他。”
“我一次次纵容你，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而是我舍不得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
沈野的嘴唇动了动，竟说不出一句话。
温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满场名流更是一片哗然。
过去，他们都说我是温瑶的替身。
沈野也一直高高在上，享受着我的痴迷与卑微。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真正被我当了整整六年替身的人，从来都是他。